导演组让他等,白慕舟也只能等。
他百无聊赖地靠着铁笼,再度哼起了歌。
从《献予某人的月亮》到《晚风遥》再到《夜与你给的梦》,他一首首哼着期年的歌,想象着期年在舞台上的画面,内心渐渐变得平静。
他唱歌没什么天赋天赋,总是找不着调,风月和粉丝们也就此调侃过他许多次。
然而他每次只是笑笑,下一次继续哼,不觉得丢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无关乎其他,每次哼起了期年的歌,白慕舟都感觉到一种宁静。就像是落日下微风轻抚海面,他感觉到安宁,看到了灿烂。
那种美好的感觉让他留恋,让他觉得这世界仍有光芒,哪怕那是将逝的落日。
白慕舟等了很久,哼了有二三十首歌后,终于听到了上方的动静。声音有些遥远,他分辨不出那声音来自哪个方向,却能认出其中属于林之秋的那部分。
无他,林之秋是其中最吵的一个,他似乎是处在黑暗中,声音一直很慌乱。
“期年?”等了一会儿后,白慕舟试探着大喊了一下,心里没什么底,不确定期年能不能听到。
果然,没人回应他,林之秋在他开口的同时开了口,压过了他本就微弱的声音。
“白慕舟?”
“嗯?”白慕舟一愣,没想到期年在几秒后接了话。
“我在下面。”白慕舟反应过来后立马继续喊道。
没了林之秋吵闹的声音,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期年老师,唉,你等一下我”,说罢,白慕舟听到了林之秋慌张的话音,随即期年的声音突然变近了些。
“还好吗?”他们之间隔着不知多少门和墙,可白慕舟还是轻易分辨出了这句话里的急切。
那些控诉节目组的话顿时被白慕舟咽了回去。
“我没事,嗯……就是被关起来了,需要你们来救。”
“知道了。”
“你们怎么样?”白慕舟问。
“没事。”期年回答。
白慕舟顿了一下,期年这话音,似乎不太像没事的样子。
但他没多说,只是在原地等着。
“唉,前面亮了,到头了。”很快,期年走到楼梯的尽头打开了门,骤然有了光亮,林之秋不想在黑暗里多停留,他窜到了崔瑶前,匆匆追着期年的脚步跑了过去,但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他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嘶了一声,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些都是什么玩意?”
房间四面全是柜子,里面摆满了雕像,但那些雕像的姿势越看越诡异。
期年对这些柜子视而不见,径直走向房间中央的凹陷。
“你们来了。”抬头看见期年的脸,白慕舟笑了一下,“等得我都有点无聊了。”
期年的脸色并不好,只是看了一眼,他就转身了,立马去找将白慕舟拉上来的办法。
“你们能先把水放了吗?我想坐一会儿。”方才在水里拿钥匙,他的衣服和裤子湿了一大片,这里面又开了空调,他有一点冷。
期年没说话,但很快找到了调整流水的表盘,他停了水,将下面的水全放了。
水哗啦哗啦流走,白慕舟蹲下身休息,继续说:“笼子上面有锁,需要钥匙,你们找找看上面有没有。”
期年极轻地应了一声,很快,其他三人也进入了房间,也开始寻找钥匙。
房间处处透露着诡异,这时却没人敢多说。自白慕舟失踪开始,期年的脸色都不是很好,虽然他没有发脾气,但那股威压还是让大家不敢放松,哪怕是怕黑的崔瑶和林之秋这一路上都收敛了些。
搜查一圈,大家并没有发现钥匙,只找到了一个有密码锁的盒子。
“这里面好像有钥匙”,林之秋晃了晃盒子,极有眼色地将盒子递给了期年。
期年接过盒子,上面有一个迷宫,迷宫内有一个小珠子,中央处是一个孔。
虽然没有密码的线索,但很明显这是要让小球滚进洞里。
这个环节并不算难,将盒子交给了期年,林之秋也没别的事可做,便在那个坑前面蹲着,试图跟白慕舟搭话。
“你刚刚怎么下来的?”他问白慕舟。
“我房间里的钟到白天了,我本来打算出门去找你们,但出去之后灯突然关了,然后有人把我带下来关这儿了。”
“哎哟,你这听起来还好。我们可惨了,你知道吗,刚才外面全是黑的,我们就一直在那儿匍匐前进,还有人吓我们。那个楼梯钥匙可难找了,我们都把客厅摸遍了。”
无事可做,崔瑶也走了过来,顺势拆了林之秋的台,“只有你一个人在匍匐前进,别带我们,还有,找钥匙的时候你就在原地站着,什么也没干,钥匙都是期年老师和倾姐找的,跟你没有关系。”
“那我们不是一个团队吗?”
“拖后腿的人也谈团队?”
“你就没有一点集体意识。”
“抢别人功劳还有理了?”
林之秋:“……”
“哇塞,姐,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我只是在纠正你的错误。”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走开。”林之秋不占理,便想着赶人,他朝崔瑶挥了挥手,让她走开,继续跟白慕舟讲话。
“你有什么线索吗?”
白慕舟想了一下,不确定其他人知不知道那些信息,“有,但我的信息都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