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推开他的脑袋,却掰不开他的手,只能在这一片小空间里打转。
她保持一个姿势太久,手臂都麻了,不得不转身面对着黎祜。
他睡着的时候眉头也是紧锁着的,顾星动作轻盈地将其抚平,无声地端详起他。
即便抚平了他的眉头,还是觉得他面带愁容,她的伤都还没好,不知道他现在这么样,看他沉睡的样子怕是还没好全,就来看她了。
“还算你有点良心。”顾星说的时候还轻轻点了狐耳尖,狐耳向前动了一下,像是在附和她的话。
没多久,有东西轻柔柔地攀上她的腰侧,顾星心想,总不能是蛇吧,小心翼翼地伸下去试探,也是毛茸茸的。
“原来是尾巴。”顾星低头勾手去摸被褥里的尾巴,一把抓在手里,反复揉捏。
刚才还在睡觉的黎祜眼睛眯成一条小缝,瞧着顾星的头顶,浅浅一笑,见她要抬头,又恢复原状。
顾星心满意足地探出头,无需担心因静电而炸毛的头发,手里还握着因毛发光滑而滑溜的尾巴,她笑着闭上了双眼。
没过一会她又睁开眼睛,之前她都没有刻意去刷黎祜的数值,如今好奇心驱使她去查看,惊喜地发现全都满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反正手里握着的是真实的,她再次心满意足地合上眼睛。
美好的清晨从自然醒开始,耳边环绕着清脆的鸟叫声,伸手舒展身体,仔细嗅闻还能闻到花香……不对,是食物的香气。
顾星睁开眼,黎祜用木盘端着一碗粥过来,他坐到床边,将碗端起,瓷勺在盛满了粥的碗里打转,驱散着热气,可也是这热气才能证明这碗粥是刚盛出没多久。
上面飘着肉粒,混杂着清香的米粒,让人充满了食欲。
黎祜本想亲自喂到顾星的嘴边,被拒绝了。
她要坚决抵制这种诱惑,这其实是一种隐藏的甜蜜陷阱,让她逐渐失去自理能力,最后放弃抵抗,被迫融入这个世界。
面对不良诱惑,要大声说“不”,顾星在心里大大打了个叉。
当然,黎祜是不知晓顾星的心理戏的,所以必然会觉得有些落寞,遂去他处寻事做,比如帮她整理衣物。
顾星洗漱完回来,瞧见他在叠衣服,她瞅着这衣服怎么这么眼熟,可不就是她昨天穿的吗。
她如同看见老鼠的猫一样,简直是瞬移到黎祜身边,手指着自己又指向衣服,随后看向他张着嘴无声质问。
“嗯?”黎祜歪着头看他,脸上的神情还有他的狐狸伴生品,狐耳与尾巴,都在无辜地反问顾星怎么了。
“我我我……你你你……”顾星急得手指直打转,在自己与衣裳两极之间转悠。
黎祜放下衣裳,抓住那只丢失了方向的“指南针”,放到胸口上,“陛下不急,慢慢说。”
“说!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的,不应该是你来说吗?”顾星见他这般模样,险些当场表演了个小品,随后将手拔了出来。
见黎祜还是一副不知悔改的面容,顾星顿时泄了气,无力地长叹一口气,防止自个晕厥过去。
圆润的指甲盖下是一截粉嫩的手指,它抵在黎祜胸口上,戳了好几下,因着它黎祜连着也往后退了几步。
顾星恶狠狠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凶狠地说道:“你、还、有、没、有、心!”
“你怎么能趁我睡觉脱我衣服呢?嗯?回答我!”
“臣妾瞧着陛下身上沾了血迹,衣裳也皱得不行,便帮陛下脱了衣裳,想着这些日子陛下皆躺在床上,想来也是极其不舒服的,臣妾便自作主张抱着陛下沐浴。”
这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语,差点让顾星眼珠子瞪出来,“这么说你还有理了是吗?”
“臣妾与陛下早已结拜为夫妻,不过是尚未落夫妻之实,这事自然是要看陛下,但生为皇后自当为陛下分忧。”
别再说这种雷霆发言了,顾星的小心脏已经快蹦不下去了,而她也无法向黎祜解释这一切,毕竟站在他的视角里他也很冤。
于是她只能双手交叉抱着双臂化作陀螺,转到床边,直挺挺地倒在被褥里,企图用被子把自己憋死,一了百了。
还没闷上一分钟,黎祜已经把她捞起,将粥舀到她嘴边了。
顾星只好仰头45度斜向上,防止眼泪从嘴角流出。
幸好她会自我洗脑,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黎祜也不过是寻常的npc,他是没有自主意识的,说不定只是程序让他做的,更说不定他是用法力给她一键换衣地。
她就这样安慰好了自己,并一滴不剩地喝下所有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