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寻了个法子暂时让黎祜离开她的视线,她需要静静。
她盘着腿在床上思考人生,手没托住下巴,头往下滑,眼眸不甚瞥见脚踝,脑海中又浮现黎祜的身影,随后企图通过摇晃脑袋打破幻象。
“唉,还是找点事做吧。”
不知黎祜用了何种能力让顾星已经能下地走路,只是走多了容易复发。
她想着去梅仁屿宫里找个角落猫着也不废脚,先把好感度刷回来,明天就能正常进行日常任务,之后她便不再进后宫,一头扑在回家大计上。
可惜,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顾星照旧躲在柜子里,蹲了半个时辰,才发觉好感值并没有增加。
再去看特殊任务,又多了一行小字,需有肢体接触。
这提示一出,她更觉得自个是块唐僧肉了,正常任务哪会有这种要求,连送珍宝都不加好感,就非得肢体接触。
“朕身为一国之君,岂有讨好他人的道理。”字倒是打上去,最后她又默默删除了。
每次和人机客服吐槽,都让她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
再次站在这扇古朴雕花门前,顾星仍旧无法推开,她无法预测之后会发生什么,她本能地恐惧着。
可特殊任务一日不完成,她就无法进行其他任务,顾星几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抽卡上。
最终她推开了门,雾气依旧,却夹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她捂着鼻子蹑手捏脚走到水池旁,温热的泉水皆被染红,梅仁屿飘在水池中央。
顾星听闻鱼飘在水面不动后,便离死不远了。
虽然梅仁屿之前多次令她感到不适,但这毕竟是一条生命,顾星不能见死不救。
她“噗通”一下进入水池,走到中央捞鱼。
两人有着明显的体型差,那条鱼尾都快有她人高了,顾星将他拖出水池就累得不行,要是把他放到床上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
于是她先将其摆平在水池旁,去拿被褥吸干他身上多余的水渍,又找了块布料撕成细长条做纱布。
梅仁屿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伤口,同黎祜打斗时他是最后一个倒下的,经受花瓣的凌迟也最重。
顾星用拙劣的技术将他险些包裹成了木乃伊。
“还不如直接用被褥裹着呢!”瞧着梅仁屿身上布满了蝴蝶结,顾星嘟囔着。
“噗呲——”梅仁屿突然诈尸,一口血差点吐到顾星身上,幸好她闪得够快。
眼见着他要说话,顾星立刻捂住耳朵,“我警告你啊,你那招对我可没用了,而且我可是救了你。”
梅仁屿闭上嘴,眨了下眼睛,浅笑,嘴角还挂在这血渍。
顾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紧捂着耳朵瞪着他。
两人僵持许久,以梅仁屿陡然倒在地上,又开始渗血结束。
“你还好吗?”顾星询问着,一步步缓缓往他那边挪。
“顾星,我不太好。”
人对自己的名字是最为敏感的,她一瞬间闪过无数条思绪。
“你是玩家吗,还是我们以前认识。”
“或许这是你游戏,却是我的故事,如果我说我们认识过,你信吗?”说着话,他又咳出了一手的血,腹部肌肉被牵扯,血渗愈发猛烈。
顾星早已放下了双手,走到他身边,“我确定绝对没有见过你。”
梅仁屿说这是他的故事,也就是说他是真实在经历着这一切的,作为鲛人要是放在顾星原来那个世界里,早就被拉出来展览了。
可鲛人只出现在古籍之中,和人们的遐想里,对这种美丽而又神秘生物的幻想。
如果他们认识,顾星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听了她的回应,梅仁屿只是笑笑并不过多的辩解,反而提出了一个可恶的要求。
“你能亲吻我吗?”
“啊!为什么?”
顾星觉得这简直是莫名其妙,她根本无法理解梅仁屿的思维,到底是怎么从天南聊到海北的。
“那我亲你呢,若是亲了你便能救我一命,你可愿意?”梅仁屿有气无力地撑着上半身,脸色苍白,身上时不时滴下一两滴血珠,还要咳嗽两声,用他略显脆弱的眼神盯着她。
“真的吗?”顾星蹙眉,总觉得其中有诈,身体却已经蹲在了他身边。
“嗯,这可是你告诉我的。”他又在咳嗽,说话都带着一丝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