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脚的生活可不好过,索性顾星也不用去刷任务,因为梅仁屿的数值还没刷回来。
她在梅仁屿宫殿前摔了一跤,而后又从树上直直跳了下来,完了还到处走,如今只能躺在床上,偏偏她还把所有药一键赠送给了黎祜,导致只能敷着太医开的草药静等伤好。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顾星蒙到被褥里欲哭无泪地捶着床,有时候情绪堆积太多,一齐涌上来怎么收都收不住。
她从工作稳定下来后,就很少哭了,她自认为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能独立生活,自洽地应对所有突发情况。
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只是在原点打转,明明是她熟悉的游戏,她也玩不明白了。
“心累身痛,有没有人能来救救我~”她猛地掀开被子,双手朝着床幔伸得笔直,脸上被闷得有些微红,眼角的流还未完全干透,糊在脸颊上的头发,七零八乱凹出了不少造型。
她说这话的时候只是在自娱自乐稳定情绪,没想着有人真地握住了她的手。
一只修长净白如玉的手陡然闯入她的视线,紧紧地握住了她,把她从情绪的黑洞里抽了出来,好像又不止如此。
“陛下,臣妾来了。”
顾星顺着手看去,“黎祜,你怎么来了。”
“臣妾听闻陛下受了重伤,已多日未曾上朝,臣妾不放心,遂贸然打扰。”
顾星挺直腰杆,刚想说这才是小天使,不甚扯到脚伤,画风一转,眼眸里亮晶晶的惊喜转而变成钻心疼痛后的泪花。
她钻到被褥里,蜷缩做一团,抱着脚开始嚎叫。
“陛下,陛下。”黎祜焦心地喊着,掀开被褥,轻轻把缩成蜗牛壳的顾星抱起来,找了个最佳角度,看她的伤势。
她脚踝处敷着几层草药,她刚才一动,敷着的药膏不甚剥落下来,裸露出来的皮肤呈黑色肿块,除此之外,她的腿上还有其他被磨破了的细碎伤口,定睛一看着实吓人。
顾星还埋在膝盖处抱着腿哼唧着,都还没反应过来换了位置。
“陛下。”黎祜弯下腰在她耳际柔声地喊着。
暖湿的风带着绵柔的声钻入到顾星的耳朵里,又通过鼓膜弯弯绕绕地传到她的大脑,而她给出的反应竟是一瞬之间忘记疼痛,只余留耳廓的丝丝痒意,迫使她侧头脱离了膝盖的黑暗。
映入眼帘地是黎祜放大后仍旧精致的脸,他弯着腰撑在床边上,歪着头刻意与顾星对视,眼睛弯弯,露出的眸光中盛满笑意,似涟漪春水,头上的两只狐耳高兴地扑棱着。
顾星愣了神,呆呆地瞧着他伸出手来轻轻握着她的小腿放平,细致入微地观察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之后他用不同力度去试探伤处。
“痛痛痛……”只有清晰的痛觉才能唤醒被迷了神的顾星。
黎祜抬起手,又按了下去,“这样呢?”
“还能接受。”
“那臣妾便用这力道帮陛下揉揉。”
顾星躺在床上,双腿搭在黎祜身上,顺手将一旁的被褥盖在身上,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她从受伤后,被勒令不能乱动起便一直躺在床上,可这脚的伤势不是一两天能好的,她翻个身都能扯到,被迫半夜里学狼嚎叫。
黎祜按揉的力道适宜,脚踝处隐隐发热缓解了痛楚,顾星本就体寒,脚最是捂不热,常常半夜被冷醒,现在她终于能睡上一个好觉了。
在呢喃中顾星半梦半醒地翻了个身,惊觉腹上有东西勒住了她,把她从刚挣扎出来的一丁点地方又拖了回去。
这一拖让她彻底醒了过来,身后是一个温热的人?
她扑腾着想要逃走,定在她腰上的“枷锁”反倒是收得更紧了。
“陛下,尚且不到三更,再睡会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星消停了一会,紧接着又开始折腾,“你……放开。”
“不放,陛下再乱动脚上的伤可又要复发了。”
黎祜低声提醒着,怀中的顾星心有余悸,不敢再继续扑腾,见势他将头埋到顾星的颈侧蹭了蹭。
这种痒意直达顾星的心灵深处,她变得晕乎乎地,身体自然地想要摆脱这一困境,伸手出推他的脑袋,首先接触到的是绒毛。
她轻轻抓了抓能摸到软耳骨,这是狐耳,她不可置信地侧目去瞟,一只狐耳正被她抓在手中。
她又捏了捏是实体的,柔顺的毛发在指尖打转,她得寸进尺摸得更凶了。
颈侧的头也随之哼唧了一声,又蹭了蹭试图表达不满。
可她就是手欠,又去碰狐狸耳尖,想看黎祜是什么反应,只等来浅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