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就离新年不远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
叶成眠叹了口气,含糊说:“再看吧。”
“又不回去?”
许烟的敏锐在这时候让叶成眠有些难以招架,依旧说:“还没定呢。”
“你不想回去。”
叶成眠只能说:“算是吧。”
一连几问下来,叶成眠都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在回答。但也不算生气,许烟就笑了。许烟一笑,叶成眠乜了他一眼,反问:“你呢?”
“不知道。”
叶成眠呵了一声,显然想到了去年的事情,语气就没那么好了;“那你还问我?”
许烟摸了摸鼻子,换了个方向,问:“幼琳呢?”
“年末算是她最忙的一段时间,看样子还没忙完,都没怎么见到她。”叶成眠说:“不过她应该要回家过年了。”
“宋果果呢?”
叶成眠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说:“在这儿呢。”
当初公司招募叶成眠当练习生,自称体量汉阳前五,那宋果果的公司至少能算个汉阳第三。公司实力不错,组合运营有方,宋果果出道一个月曝光不断,几乎每天都有行程。
“出道本来就是最忙的时候。”叶成眠说:“加上年末这阵子,各种年终晚会都要上,忙的不可开交呢。”
许烟仰头靠在椅子上,说:“都忙啊……”
叶成眠说:“不是还有我们两个闲人?”
许烟轻轻晃起了脚,说:“我可不觉得闲。”
“行行行。”叶成眠说:“我闲,就我一个闲人。”
许烟笑了一声,他虽然嘴硬,但此刻的确是一年到头难得算得上的空闲时光。许烟话题又绕回来了,说:“一年到头没见你和你爸联系几次,你真不回去?”
许烟锲而不舍,叶成眠真没招儿了,只好说:“大概率吧。”
许烟想了一下,才说:“我应该会早点回来。”
叶成眠奇怪地看着他,不在于许烟说的话,而在于许烟的反应,他觉得许烟这件事想了挺久才出口的,但为什么出口的时候还是这么别扭?
“去年我回来的就很早,补课去了。”许烟主动提及:“然后有事,又去了丰明一趟。”
叶成眠其实能感觉到,许烟不太喜欢提及到他自己的事情,尤其是一些家事。他们虽然聊过,交换过一些信息,但还是太有限了。
幸好叶成眠不是个执意于探究别人隐私的人,尤其这些东西曾经在他和许烟之间造成过一些不愉快,既然许烟不愿意说,他可以不问。
叶成眠“哦”了一声,只说:“你去的时间不太好,倒霉了。”
“没办法,一定要去。”许烟说:“今年不用去了。”
叶成眠想起去年丰明的变故,说一个地狱笑话:“今年去了应该也不会倒霉。”
许烟难得一怔,反应没那么快,失笑一下,颇为无奈地说:“还是不去了。”
叶成眠说:“之前开玩笑说你补课,你说是,我还以为你逗我的,竟然真的是。”
许烟摊了摊手,说:“勤能补拙,平时没空,就只能过年加练了。”
“我觉得不是这个词儿。”叶成眠提出异议,想了一会儿,揶揄他:“更像是古代皇子上书房,皇子过年好像不休息。”
许烟扶额,挡住了脸,几秒钟之后说:“你说的对。”
叶成眠半是疑虑半是玩笑:“你不会真是皇子吧?”
“……”许烟移开了手,只剩无言:“封建王朝灭亡几百年了。”
叶成眠还要说:“谁知道你背地里鼓捣什么东西。”
“绝对不是。我发誓。”许烟竖起三根指头:“你猜什么都行,这个太离谱了。”
叶成眠觉得自己应该再猜点什么,但实在想不出别的了,转念一想,自己也够无聊的,和许烟闲聊这个:“说我幼稚,你也不逞多让。”
“跟你学的。”
“……”
“行了。”许烟眼睁睁看叶成眠败下阵来:“你要是真的一天都不回去呢,我就早点回来,到时候提前和你说,给你带礼物。”
叶成眠说:“怎么说的好像你是为我回来的似的?”
“……”许烟一脸一言难尽,说:“当然不是。我是为了补课回来的。”
叶成眠还要说:“幸好我现在不用上学了。”
许烟当然不再理他了。
闹归闹,笑归笑,随着新年再度临近,公司里的人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