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果果说：“你和Alex这么好，多亏了我？”

叶成眠笑他人小鬼大：“你啊你……”

宋果果说：“可惜我们不是一个公司的，便宜他了。”

叶成眠说：“我们都是好朋友啊。”

“Alex想做你最好的朋友。”宋果果这时候看着远方，又一次夜色深深，似乎和这大半年以来的每一次都没什么不同，宋果果说：“回家吧，别忘了我就行。”

他们在夏末道别，冬天的时候，宋果果发布了正式的出道预告照。

中午十二点，叶成眠是从网络上和所有观众一样同步得到消息的，他给宋果果发了祝贺消息，晚上，叶成眠打开手机，看到的依旧是上次聊天的页面，已经是一个月之前，闲聊，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

许烟这时候已经升入舞蹈高级班了，训练课结束，他正好坐在叶成眠身边，看叶成眠看手机，又看叶成眠把手机放回去：“没回？”

“嗯，没回。”叶成眠咽一口气，更像是累了，但很快又笑了，说：“你怎么知道是宋果果？”

“你没几个聊天的人。”许烟故意说，叶成眠做了个着恼的样子，彼此都知道是开玩笑。许烟继续说，不找边际的意思就淡了很多：“你愿意来回关注的人不多，宋果果应该是其中之一。”

叶成眠脑袋有些空，说不上是累的还是被许烟话语里的情感浓度给拖累的：“就……还好吧。”

许烟没看他，说：“你是个重情的人。”

叶成眠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似乎是想让自己的头发松弛一点，然后才说：“算是夸我？”

叶成眠笑，许烟就跟着笑，说：“宋果果现在应该很忙。”

叶成眠说：“你替他说话？”

许烟说：“事实。”

休息了挺久，身体开始凉了，叶成眠站起来说：“走吧，早点回家。”

他走在前面，许烟跟在后面，本来没什么的，出公司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寒颤：“天冷了。”

许烟拉高了领子，说：“家里暖和，赶紧回去吧。”

他们走得比平时更快一点，时间不早了，街上人更少了。路灯下飘着不可辨的尘埃，这天仍旧是平常的一天。

风越来越大了。

许烟在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过去关上了窗：“又要降温了。”

汉阳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半夜就开始下，叶成眠醒来的时候能看见窗台上反射的炫目白光，积雪已经有一定厚度。

室内温度在这种认知下格外暖，人变得格外困倦。许烟按下了闹钟，翻了个身，几秒钟之后先开了口：“还好我们昨天回来的早。”

早上睁眼有一个从混沌到清醒的过程，叶成眠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可是我们起的也早。”

许烟笑了一声，就像在说有什么办法呢。他在上铺伸了个老腰，哼了一声，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起床。他下来看见叶成眠没动，就说：“你正好晚点起。”

他们日常都是这样，一个前，一个后。

叶成眠含糊地应了一声，醒神差不多了就看了一眼手机，宋果果在凌晨四点的时候回复了他，分了两段：谢谢啦。

太忙了，现在才看到，刚出练习室。

隔了几分钟之后，宋果果发了一张照片，拍的是鹅毛大雪从天而降，路面已经变白。

宋果果：汉阳初雪，真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叶成眠这时候才回复：你在这天出道了，的确值得纪念。

叶成眠脑子里闪过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并不清楚，想也没有头绪，正好许烟从外面洗漱回来，叶成眠问：“初雪有什么讲究吗？”

“……”许烟还真想了一下，反而问他：“有吗？”

那就是没有。

没头没尾的对话，叶成眠迅速穿好了衣服。他戴好许烟去年送的帽子，两个人就像回到了去年最亲密的时光，于是叶成眠嘚瑟地弹了弹帽子。

许烟看到了，说：“这帽子旧了，该换新了。”

“还新着呢，又没坏！”叶成眠看到许烟去把帽子翻出来戴上，得意地说：“你不是也戴了？”

两个人下楼，因为门口路滑，还不得不像老爷爷一样相互搀扶了一下。

叶成眠帽子围巾一戴就剩两只眼睛了，边走边说：“幸好我们穿戴的多。”

许烟说叶成眠也说他自己：“像熊一样，一点都不帅。”

叶成眠呵了一声，在后面追许烟：“那你都脱了，别穿别戴了。”

“小学生似的。”许烟没走快，提醒叶成眠：“你小心点。”

叶成眠平白挨了许烟一句，当然不服，围巾挡住了表情挡不住神态，狠狠不屑了一把：“我哪儿有像小学生！”

许烟眼珠子往路边转。

他们今天出门的早，正好赶上小学生上课的时间，叶成眠啧啧瘪嘴，说：“真可怜，这时候还要上学，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