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就行了。”魏来说:“实在不行,再问问你去哪儿。”
叶成眠低了一下头,眼睛向上看,防备的姿态就更重了:“你猜对了。”
“别紧张。”魏来摆了摆手,才说:“我只是来看看你。”
论年纪,他们差不多大,论身份,可就不好说了,这话说起来十分古怪,难怪从容如魏来也犹豫了一下。
“希望没给你造成太多的困扰。”
叶成眠奇怪地看着他,说:“我只是去凑了个热闹。”
“许燎呢?”魏来说:“他没走,找刘奔去了?”
魏来这么说就不是这么个结果了,许燎在艺术团里耳聪目明,总裁助理也不逞多让。叶成眠说:“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魏来说:“据我所知,许燎和方兴航没断。”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许燎不是那种关系。”叶成眠有点无语,但更多是好笑,就真笑了,问:“谁让你来的?”
魏来一片了然,说:“是我自己。”
昨晚,现在,叶成眠本来会信的,现在都不信了。
但叶成眠还是很克制,说:“感谢你的好意,但可能你真的误会了。还有事吗,没有事我走了。”
魏来说:“别再答应许燎的邀约。”
叶成眠转头看了一眼,没有辩驳,走了。
叶成眠在宿舍强制休息了一下,平息这个早上的混乱,身体是停下了,脑子却没停——
到底是不是许烟授意的?
他想他是被许燎传染了。
都怪许燎!
所以叶成眠再度接到许燎电话的时候格外烦躁,尤其许燎已然平静的宛如绅士一般的声线会如一盆清水,把叶成眠难以驯服的情绪映照的格外清晰。
他不说话。
许燎长久没得到回应,却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慢条斯理地说:“脾气这么大,谁又惹你了?”
叶成眠不善于隐藏情绪,更不善于放纵情绪,只得捂着额头说;“没事,我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还是心理不舒服?”
叶成眠觉得许燎就是故意的,问他:“你又知道什么了?”
许燎说:“你听着在气头上,我不敢说。”
叶成眠说:“你不想说,就晚点再说。”
“诶……”许燎赶紧叫住了他:“我和魏来在一起呢,一起来吃饭?”
叶成眠脑袋嗡嗡地响:“这是你们的什么测试吗?”
“不是。”许燎有刹那的迟疑,难得开口解释:“……只是吃个便饭。”
叶成眠气血上涌:“行啊。”
可是他到的时候,只有许燎,没有魏来。许燎干咳了两声,说:“魏来不会和我一起吃饭的。”
叶成眠早该想到的,现在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他冷静了一下,下意识拒绝:“那我也不吃了。”
“我有话和你说。”
叶成眠觉得许燎又在骗他,许燎带来的一堆堆麻烦事令人疲惫,他说:“就在这儿说吧。”
“大庭广众?”
许燎看着不能适应,叶成眠却没有让步的意思。
下一秒,许燎突然发力,一巴掌拍在车窗上给了叶成眠一个“车咚”。
天气太好,再好的车也要落灰,看着不明显,一被拍扑扑地乱飞。叶成眠伸手挥了两下,见许燎不依不饶没有放开的意思,只剩下垂头丧气地应对:“……你又想干嘛?”
许燎肯定是做给别人看的,叶成眠觉得是魏来,他下意识地看。
“没有别人,我就是体验一下。”许燎没头没脑地说毫无道理的话:“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十几个小时了,可以做很多事。”
叶成眠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你昨天提醒了我,查不到许烟,可以查你——”
许燎微笑地看着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就像在欣赏他的反应。他们靠的很近,叶成眠背后抵着车,退无可退。
他看见许燎眼中渺小的自己,就像他昨天所感受到的那样,他一惯不是个幸运的人,短暂的幸运之后就要倒大霉。
“你很好查。”许燎说:“提醒你一下,你的资料被两个人拿走了。”
天光炫目,叶成眠立在原地,已经完全脱力。
就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我为什么要害怕?
理智就像情绪脱缰之时最后死死勒住的缰绳,但是没有用,叶成眠清楚的知道自己就是在怕。
他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