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魏来挡在许燎面前,说:“这事儿由我们解决就好。”
许燎找来的记者,艺术团的人都知道,魏来能不知道?魏来换了脸色,半是客气半是威慑地说:“都是朋友。艺术团这么偏僻,都没有外人来,基本上没什么影响的。”
许燎冲他挑眉一笑,说:“你禁我车牌的时候,想到没什么影响了吗?”
魏来能屈能伸,立刻说:“都是误会,向您致歉。”
许燎冷笑,扬着下巴看他:“你?”
叶成眠看明白了,还是冲许烟去的,魏来一力担责不行,许燎是不会轻易放过折腾许烟的机会的。
“是我。”魏来的表情越发隐忍了,说:“是我弄错了,抱歉。”
许燎几乎一字一字的讥讽:“你一个小小的助理,欺负到我头上了?谁给你的胆子?”
魏来姿态更低,仍然说:“没有谁给我的胆子,是我的工作失误,真的抱歉,许总,我会提交一份情况说明,承担应有的责任。”
两个人来来回回的,虽然隔得远,但周边人也听到不少。
迟素说:“魏来挣得不少啊,赚钱这么辛苦,说扣就扣。”
于梦梦蹬着迟素,说:“你看许燎的样子,是能轻易完事儿的吗,不扣能怎么办?”
“我就那么一说……”迟素委屈:“和我有什么关系,谁叫他们偷摸把许燎车牌禁了,许燎能是什么好人吗?”
“……”于梦梦像是和他说不到一起,问叶成眠:“你也觉得是许烟授意的?”
迟素不服气:“魏来能有那么大的胆子?”
叶成眠说:“许烟说不是他做的。”
于梦梦和迟素看着他,下一秒眼神就变了。
“昨天许燎就想找许烟的麻烦。”叶成眠只能解释:“许烟是这么说的。”
说话间魏来和许燎似乎已经达成了一致,工人把许燎的豪车拖走,许燎看都没看一眼。
许燎追上叶成眠,于梦梦和迟素跑得很快,叶成眠有些无奈。
“有点倒霉,不是吗?”
叶成眠只好说:“问题解决了就行。”
“谁的问题?”许燎玩笑不似玩笑,说:“我不还是眼睁睁看我的车被拖走了,魏来还要罚钱,估计都觉得自己是无妄之灾。”
叶成眠没法评价,只好说:“至少下次不会出现类似问题了。”
许燎说:“你觉得魏来可怜?我哥不会让自己的助理吃这种亏的,扣点钱,洒洒水,估计从我哥账上走吧。”
叶成眠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许燎说了一大串。
“还是你相信许烟的话,不是他授意的?”
叶成眠这一刻甚至有些茫然,说:“我没有想那么多,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许燎没恼,他很自得其乐。
叶成眠有一些难说的疑惑,见许燎没有要走的打算,艰难开口:“……折腾了一大圈,又能怎么样?”
许燎不以为意:“开心啊。”
“……可是你也说了,扣点钱,对许烟来说不算什么。”
许烟有很多事,很多钱,许燎所在意的折腾的,甚至不足以令许烟来亲自处理。
许燎的脸色果然不好看了。
叶成眠知道这话说的不好,不好听也不讨巧,于是缩了缩头,打算学习魏来的做派。
许燎被他的做派给气笑了:“敢做……也算敢当?”
叶成眠说:“我理解你生气和不满的点。”
“呵……你知道什么?”
许燎本是轻蔑,说完才发现他和叶成眠想的好像不是一件事情。
叶成眠且顾眼下,而许燎对过去耿耿于怀。
叶成眠下意识说:“对不起。”
许燎注意力已经被转移了,只是说话还没多少好气:“你理解别人,谁来理解你?”
叶成眠和魏来一样低着头。
许燎和片刻之前一样不依不饶:“嗯?”
“……”叶成眠给自己惹了个事儿,内心却并不觉得太错,烦躁感甚至比不上被许燎拉去吃饭。叶成眠尽量平和地说:“我可以尽量理解我自己。”
许燎嘲笑他一般笑出了声,直摇头,最后才说:“那你可真棒。”
“……叶成眠知道自己现在可以闭嘴了,但他偏偏不,他说:“不然能怎么样?”
“拗得很。”许燎歪头看着他,平声说:“我还以为你能有多自洽,还不是想不开?”
他们走到分岔路口,许燎没再跟了,叶成眠往宿舍的方向,许燎往办公楼的方向。
一大早回宿舍十分不符合常理,只不过叶成眠和许燎每次走的都是这条路,回宿舍的路更偏僻些,叶成眠内心不想和许燎往人多的地方去。
叶成眠在楼下看到魏来,看起来等他有一会儿了。叶成眠不动声色的四下瞥了一下,目之所及只有他站在这里。
没有别人,也不见车。
叶成眠说不上更安心还是更警惕了,问:“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