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海艺术团不日完成重组,以人员重新整编为标志,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三套演员组的正式确立。
叶成眠作为本次考核的第一名,拥有优先选择权。
平日里演出是会轮转的,但荔海艺术团本年度还有最重要的一项任务,势必会受到影响。
叶成眠提前收到消息,赶紧来找于梦梦。
于梦梦办公室里有人,叶成眠就在门外等了一会儿。
白衬衣黑裤子挂工牌,是许氏集团的人。
“准确来说是总裁办公室的人。”于梦梦无奈摊了摊手,给了叶成眠一个示意:“许烟的人,还是那天晚上的事情。”
叶成眠看着于梦梦桌上的小盒子,问:“许烟送了什么?”
于梦梦说:“你怎么不好奇许烟的来意?”
“……”叶成眠说:“也许是感谢令尊多年来对许氏集团的工作?”
“哈!”于梦梦摊着手说:“你还是比迟素强点,他竟然敢说许烟看上我了这种烂玩笑。”
“……”叶成眠脸部抽了抽,勉强说:“也不是不可能。”
于梦梦瞪着叶成眠,就像在说你明知故问?
叶成眠尴尬地笑了笑,说:“我不懂,我乱说的。”
于梦梦翻了个白眼,说:“二者皆不可能。”
于梦梦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唯独对于许家的事情忌讳颇深。她没往下说,叶成眠就不多问,而是说:“许烟要送,你转交就行了。”
于梦梦靠在转椅上叹气:“我只是不明白他一定要我转交的用意。”
叶成眠说:“……总会有原因的?”
于梦梦有一刻的沉默,看起来当真是苦恼,但她看向叶成眠的时候,苦恼就变成了欲言又止的探寻。
叶成眠低下了头。
“你……”于梦梦语速很慢,迟疑着但还是说下去了:“你原来见过许烟吗?”
叶成眠瞬间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和思绪都停止了,而记忆在真空中依然奋力着想要尖叫。
他觉得自己此刻脸色应该很难看。
但他对于梦梦是没有任何意见的,所以克制的很用力。他不想骗于梦梦,于是说:“怎么突然这么问?”
于梦梦能感觉到叶成眠不喜欢这个问题,理智和情感在拉扯,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的话就和头发一样乱:“你在汉阳做练习生的时候,许烟也在汉阳,我想都是中国人,会不会见过……”
于梦梦自己也没有想好。
叶成眠说:“汉阳的中国人不多也不少。他是在汉阳求学吧,我做练习生,是几乎不会有交集的两类人。”
许烟公开可查的资料上的确是这么写的。
于梦梦更燥了,眼珠子转了好几下,甚至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不安。最终她还是倒向理智的一面,混乱的情绪像衣服打包塞进衣柜一般,看不见就当不存在了。
于梦梦整理了语气 ,说:“许燎和许烟之间的争端,我有些担心他会拿你当靶子,看来是我想多了。”
叶成眠说:“许燎的性子本来就很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于梦梦点点头,不想再谈论这个了:“胡扯了这么久,还没问你怎么突然来办公室找我?”
这下轮到叶成眠为难了:“……是人员分组的事情。”
“你想让给迟素?这个真不行。”于梦梦看出他的想法,极力反对:“迟素的性子我知道,来的快去的也快,这种事儿已经过了。你现在搞这出,他真的会和你翻脸。”
叶成眠自己也有点说不上来:“可要是按照规则来,我……”
于梦梦嗤他:“你想让给迟素?那你怎么不想着让给方兴航呢?”
“……”叶成眠无言之下还硬是找出了一个理由:“我和他不熟。”
于梦梦都不知道是真的要笑他,还是被他给气的:“收起你的想法吧。别说迟素和方兴航,剩下的人里想把你拉下去的人也不少,位子坐的稳才是真的,你该想的是别掉下来让人笑话。”
叶成眠问:“那年底海港落成仪式的演出,会直接让一套班底上吗?”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于梦梦一副你早说的样子:“应该不会吧,到时候肯定要优中选优的……我猜会有人还想争取一下的,估计会再考核一下吧。”
叶成眠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但不由得说:“还要考核啊?”
“估计不会太大阵仗,说不定就是让你们三个再比一次。”于梦梦说:“那群人的调性我明白,利益相关,不得消停的。”
叶成眠忽然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干巴巴应了一声:“行吧。”
“所以别再想那些了。”于梦梦说:“想看你笑话的人不少,但我可不想。迟素虽然是我外甥,但你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
叶成眠的心被两个字狠狠的抽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