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成眠喝了酒,能感觉到自己情绪变化变大了。他不想和许烟呆在一处,心里却惦记着要去找迟素。
从下午到晚上,他们都没有真正讲过话,叶成眠不想这样。
于梦梦正在唱歌,看到叶成眠过来,伸长脖子往后瞭望了一下,顺手就把话筒塞给别人了。
“你怎么来了?”于梦梦一边说一边给叶成眠让座,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你喝酒了?”
“喝了点。”叶成眠在于梦梦一侧坐下,还是客气的:“耽误你唱歌了。”
“诶,就是随便玩。”于梦梦摆摆手,并不在意:“开始叫你跑,不跑,好了吧!许烟和许燎都走了?”
“刚刚还在的。”叶成眠往后瞥了一眼,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楚,隐隐约约似乎是不在了。叶成眠说:“许烟有点醉了。”
“许烟从不喝酒的。”于梦梦咋舌,但一想打脸的事情太多,自个儿先笑了:“可见传闻不尽不实。”
叶成眠也笑:“也许吧。”
于梦梦瘪嘴:“你把喝醉的许烟一个人丢给许燎啊?”
叶成眠头疼,轻轻扶了扶额头。
迟素在于梦梦另一侧,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现在不知道在桌上找什么东西,一边找一边对于梦梦说:“许烟又不是醉得不省人事,许燎还真能对他做什么?”
叶成眠说:“还有魏来。”
“得。”于梦梦乖觉,找了个借口让迟素和叶成眠说话,还生怕迟素不靠近,一巴掌拍在迟素的肩膀上,说:“我再去找个杯子,你看着点他。”
叶成眠知道迟素不生他的气,但有些话很难出口。
两个人硬是在嘈杂的环境中隔出了一片寂静的空间,叶成眠都有点怀念于梦梦了。但于梦梦离开不会太久,又提醒他还有点时间上的紧迫感。
迟素在看唱歌的屏幕,感觉到叶成眠的目光才回过了头。
就这么四目相对。
“……对不起。”
叶成眠还是说出来了。
迟素坐得直,叶成眠就有些仰头看他。迟素近距离看到他喝得红扑扑的脸色,和平时沉静的有些清冷的面容截然不同,太生动了,以至于有些幼态。嘴唇翕张,像新鲜的樱桃,说最简单的孩子气的话。
迟素第一反应是别开了脸,但下一刻又看了过来。他没接叶成眠的茬儿,而是问:“……你这是喝了多少?”
叶成眠很开心,嘿嘿地笑,比了个二。
“两杯?总不会是两瓶吧?”
叶成眠声音黏糊糊的:“两杯。”
迟素不满:“你很能喝?”
叶成眠立刻摇头。
“那你还喝那么多。”迟素略显责备,又有些无奈:“许燎叫你喝的?”
叶成眠一边笑一边摇头。
“你不会是喝醉了吧?”迟素下意识地想去摸摸叶成眠的额头,哪知道被叶成眠一把抓住手腕,他的眼睛像蜜色的酒,迟素几乎是跳着甩开了他:“你……”
于梦梦这时候拿着新杯子回来,说迟素:“哪有看人醉没醉是摸额头的?这不好好的,把你吓成这样?”
于梦梦为了方便直接坐在了叶成眠身边,拉了他一下,本想叫他喝水,但是叶成眠没有回身,于梦梦只好说:“可能真醉了,让他缓缓吧。”
叶成眠维持着朝向迟素的姿势,迟素僵直着一动不敢动。
说是醉了,只是反应变得迟缓,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叶成眠脑子很乱,感觉在无数线团中抓住了最干净清晰的一条:他和迟素和好如初。
所以他很开心,有时候直勾勾看着迟素,有时候又自己一个人笑。他有想说的话,迟素有些担心地靠近,他就绕到迟素耳边,像说一个小秘密:“……我知道你在关心我。”
他还是一副天真的样子,迟素的心却又猛地跳了跳。
迟素举起顺手如投降一般,问于梦梦:“这该怎么办啊?”
他不动还好,这姿势实在太方便了,叶成眠身体一歪就直接抱上去了。
迟素更不敢动了。
“……”于梦梦思考了一下,问:“你的手不酸吗?”
迟素颤巍巍把手放下,轻轻放在叶成眠背上,仿佛无师自通一般,轻轻给他顺着气。
叶成眠的脸很烫,身体却有点凉。呼吸很轻,不像是睡着了。
感觉很奇妙,但总归没那么尴尬和心惊了。迟素笑着说:“他酒品还怪好的。”
“早这样不就得了。”于梦梦嗔他一眼,看了一眼时间:“反正许烟和许燎都走了,再坐会儿,我们也走。”
迟素像撸猫一样,还有几分怡然自得。
哪知道许烟和许燎突然回来了。
聚会到了尾声,本就有几分阑珊,注意力不集中,门口的动静很容易被注意到。许烟和许燎又是那种本来就很能吸引关注的形象。
门口的角落没人了,许烟顿了一步,朝这边过来。
领导过来就得打招呼,音乐声一下子小了,屏幕上的画面恰好很亮,照见许烟阴沉的脸色。
所有人都很意外,于是音乐声直接中止了。有人开了灯,看的更清楚。
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