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对于梦梦的隐瞒,他有很多苦衷,他没有说谎……但他也没有说实话。
叶成眠艰难地说:“……梦梦,你对我很好,真的。但是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
于梦梦奇怪地看着他,说:“可我觉得你就是挺好的。”
叶成眠想了想,问:“那你怎么样才会觉得一个人不好?”
这话有点不依不饶了,但于梦梦再次展现了宽和的一面,她摇摇头,说:“好像没有。你有吗?”
“有。”
叶成眠回答的太快了,于梦梦的表情变作惊奇,而叶成眠想要闭嘴已经来不及了。
他像个笨拙的婴孩,刚刚学走路一般试着踏上脑海中最直白显见的那一条路,哪怕只是试探,刚刚接触就如触电般飞速避开,也足够让答案钻进脑海。
“……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原谅他的不好。”
叶成眠有些突兀的认知,原来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隔了两天,于梦梦收到了叶成眠给自己父亲的生日贺礼。
于梦梦一眼就看出这礼物不仅用心,还算的上贵重。她知道叶成眠这些年经济情况一般,委婉地说:“我父亲不办寿……”
“一份心意而已。”叶成眠说:“令尊教出了你这么好的女儿,我当然应该谢谢他。”
于梦梦噗嗤一声笑了,说:“你倒也不用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叶成眠垂下眼:“你值得。”
“行。”于梦梦的笑声变成哈哈,很爽朗地说:“那就如你所愿。”
叶成眠能知道于梦梦父亲的寿日肯定是问了迟素,送礼是为了感谢,也是为了减少负担。
刘奔把三个首席叫到办公室,像是一件平常工作,群演已经分好了,叶成眠并不熟悉,他选了自己喜欢的副席,组成了他觉得最强的组,然后是迟素,剩下的两个副席就自动跟方兴航了。
离开办公室,叶成眠和迟素并肩而行。迟素双手枕在脑袋后面,说:“好像也没那么大的差别。”
叶成眠说:“让你选了还不够?”
迟素故意说:“我选的是你挑剩下的。”
叶成眠说:“那方兴航还没到选。”
“……”迟素眼珠子转了转,说:“方兴航好像不太高兴。”
叶成眠说:“他都没说话吧。”
迟素说:“没说话不就是不高兴?”
叶成眠笑他: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
迟素说:“比你强,你一眼不带看他的。
“……”叶成眠艰难说:“我没事盯着他看干嘛?”
叶成眠不是个自来熟的性格,他和方兴航一直没什么接触,在不明确方兴航的态度之前,叶成眠整体上来说比较回避——
多做多错,他不想平添麻烦。
迟素摸摸鼻子,想了一下才说:“你不看他,所以不知道他看了你好几眼。”
“……”叶成眠硬是说:“那就让他看吧。”
迟素笑出了声,叶成眠很无奈:“我不想和方兴航起冲突。”
迟素双手合十,一脸乖巧:“好的,我祝福你。”
叶成眠白了迟素一眼,刚要开口手机响了。说麻烦麻烦到,叶成眠当着迟素的面更尴尬,迟素倒是乖觉,避开之前还不忘来一句:“你的机会到了。”
叶成眠掐掐眉心,有些疲倦地面对许燎:“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许燎“哈”了一声,挑着眉说:“你这么说会让我觉得你很想见你,在对我表达等待过久的不满。”
“……”叶成眠完全是另一个方向的意思,对随意曲解还怡然自得的许燎毫无办法,只好说:“应该有不少人想见你。”
许燎靠近他,笑眯眯地说:“还有谁?”
叶成眠没笑,而是以问代答:“在你认识我之前,来艺术团都找谁?”
许燎笑出了声,而叶成眠有些紧张。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在努力控制这个话题,而许燎很放松,轻易地说:“你也说了,那是认识你之前的事情。”
谢天谢地,许燎没有再和他玩弄口舌,但许燎随口揭过话题,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同样不是叶成眠想要的。
叶成眠在想对策,许燎已经绅士地为他拉开车门:“换个地方聊?”
叶成眠不想去,许燎笑意盈盈,很懂他的心:“我想你更不会想要和我在艺术团里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