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准备四年的出道突然失败。”叶成眠说：“打击太大，剩下的事情都不想记得了。”

许燎犹豫了一下，觉得叶成眠说的是真话，只好说：“抱歉。不该让你想起这个的。”

“没事。”叶成眠举杯：“既然想起来了，不如再喝一次。”

“我的荣幸。”许燎和他碰杯，不忘揶揄许烟：“喝酒误事，记得浅尝辄止。”

叶成眠仰头，心中烦闷无处宣泄，本想喝一大口，却能感受到一道目光若有似无，于是烦躁升级，喉结耸动之间一杯酒直接下肚。

空杯。

叶成眠还没有失去理智，却借着酒劲有片刻放纵，他把酒杯倒转，笑：“都喝完了。”

叶成眠去够桌上的酒瓶，却被人抢了先。叶成眠还以为是许燎要戏弄他，结果许燎坐着没动，才发现是身边的许烟。

他从许燎的表情上读到答案，却不肯侧身拿正眼自己去瞧一瞧。

叶成眠盯着酒杯，许烟给他倒了一个底。

“不够。”

叶成眠很是不满，许燎是真笑了，就等着看许烟的笑话。

许烟不为所动，雕刻般的侧脸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许燎煽风点火：“你一个不喝酒的人抱着酒瓶子不撒手，这是想干嘛？”

叶成眠仍然盯着酒杯，眼巴巴的，许烟再度上手，给他满上一杯。

魏来左瞧瞧右瞧瞧，壮士断腕一般地说：“叶先生的酒，我来喝。”

许燎被魏来也整笑了，说话都不用刻薄：“我们这是私会，不是商务宴请，你干嘛呢！”

魏来挠挠脑袋，冷不丁也瞄一眼许烟。

他能干嘛，还不是为了许烟。许烟太反常，他看不懂，但总归绕不过叶成眠。他是许烟的助理，总不能看许燎一直蹬鼻子上脸。

“工作狂？”许燎不想这人耽误自己看戏，冲魏来说：“你下班了，现在只有我们几个人，没有职务高低了。”

“是。”

许烟边说边给自己倒酒，一刻不停注满满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差点让许燎反应不过来：“……你，你不是不喝酒的吗？”

“骗你的。”

许燎瞠目结舌：“我不信。”

许烟没理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你爱信不信，自顾自和许燎魏来碰杯，转眼就碰到叶成眠手里，短短一刻，又是一杯：“敬大家。”

许烟还要继续倒，但是瓶子空了，许燎没招儿了，只能去拿酒。

许烟把酒瓶放在叶成眠面前。

隔了一会儿，叶成眠把酒瓶不动声色地挪开了。

“你不喜欢？”

叶成眠这才看过去，却只能看见许烟的侧脸。

许烟看着酒瓶，不敢看他。

叶成眠说：“你醉了。”

许烟看着想反驳，出口却是：“也许吧。”

许烟笑了一下，这才转身看他，可叶成眠感觉到他的动作，提前避开了。

许燎拿了瓶一模一样的酒来，许烟问：“你要收集这酒瓶？”

许燎一边开酒一边反问：“不行？”

许烟冲他勾手：“那你直接把它给我。”

许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魏来有点被吓到了：“就算是私交，也不能这么喝！”

许烟抱着杯子，眼神难得犹豫，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成眠说：“他喝醉了。”

魏来作势就要搀许烟，又不敢贸然碰他。叶成眠把自己的杯中酒喝尽，说：“就到这里吧。”

场面相当古怪。

叶成眠喝了酒要走，被外侧的许烟挡了路，许烟还有意识给他让路，但是地方狭窄，许烟腿太长，叶成眠差点被绊着。许烟伸手扶他，两个人一挨着就和触电似的分开了。

“……”许燎不得不来了一句：“你俩可真有意思。”

叶成眠已经走了，剩下许燎和这主仆二人在角落里的方寸之地。

许烟靠着沙发，酒劲儿上来面色不似平常冷峻，但仍然没什么表情，其实也不太像是醉了。

隔了一会儿，许烟打发了魏来，独自在外面吹风。

许燎跟过来，说：“你挺能喝啊？”

许烟似乎是笑了，对许燎伸手：“给我一支烟。”

许燎觉得更怪诞：“喝酒还抽烟？”

“一直都会。”许烟吸了一口，说：“你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