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以前,极度压抑的时刻,叶成眠也曾想过为何好运从不肯降临在自己身上,可真有了这一天,滋味并不好受。
于梦梦拍了拍叶成眠的肩膀以示安慰。
叶成眠一米八三的个子,于梦梦穿着高跟鞋也追不上,此刻拍的有些吃力,她冲他笑,有孩童般的无畏和天真。
叶成眠心生感激,嘴上就更黏糊了:“你不怪我就行。”
“嗐,你这是什么话。”于梦梦这下不拍他了,假小子气概一闪而过,在现实面前低了头:“我怪你干嘛,说了不是你的问题。这件事算是把你放在火上烤了,你的麻烦事……”
于梦梦心直口快,叶成眠心情反而没那么沉重了。后续比完刘奔直接拉了人出发,叶成眠四下看了看,艺术团人多,未必看的完全,但他还是看了。确认方兴航不在,叶成眠不由得问:“真不来了?”
于梦梦不放心,跟着叶成眠的视线再巡了一圈,才说:“不来也正常,要你你来?”
叶成眠讪讪:“……说不定我怕老板呢?”
“那你和他们可太不一样了。”于梦梦听完直接笑了,笑完才反应过来叶成眠未必都是开玩笑。于梦梦说:“方兴航毕业就来了,一路顺风顺水,没吃过亏。就和迟素一样。”
言下之意就是被搓锐气是人生常事,早晚有这一遭。于梦梦说:“花无百日红,怪别人不如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话是这么说……”叶成眠怎么不知道于梦梦是在替她说话,都要被她说笑了,但还是说:“总归是我占了便宜。”
“前三都是首席,你占什么便宜了?你就知道他当年上首席的时候没有沾点天时地利人和?”于梦梦劝起人来还有些不依不饶,一通输出之后才说:“刘奔是个滑不留手的,迟素问他都是白问,你有什么结果吗?”
她看着蛮横,实则却不是个不讲理的。叶成眠摇头,说:“许燎在看笑话,魏来不肯说。”
“和许烟有关?”于梦梦说:“关乎许烟,许燎可没那么容易消停。”
叶成眠苦笑:“晚上好像请了许烟来。”
“许烟不会来的。”于梦梦都噎到了,眼珠子一转说的斩钉截铁:“许燎撺掇的?难道还想搞个当面对峙,许烟不会理他的。”
叶成眠含糊说:“也许吧。”
“一通烂账。”于梦梦叹了口气,说:“想知道的肯定不止你们两个,打分的人那么多,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用急于一时。你行得正坐得端,不用担心。”
“借你吉言。”叶成眠觉得只能这样了,但想想又说:“其实只是一个排名而已。”
他是有些怅惘的,走过许多地方,经历了许多事,对方兴航和迟素天大地大的事情,对他而言一转念间只会觉得不过如此。
他的确因此有一些烦恼,这些烦恼却尤甚于排名本身。
于梦梦跟着他叹了口气,她比迟素大上几岁,又不似方兴航一般心高气傲的,算是可以理解叶成眠。
但这种理解却不通透,站在于梦梦的视角,会觉得叶成眠把可以追求的并努力追求的东西,看的太轻了。
我想要,我尽力,我得到,本来都是缺一不可的。
“好好干。”于梦梦说:“证明你配得上比什么都重要,其他的都不重要。”
说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有于梦梦在,叶成眠觉得可以和迟素解释清楚,但方兴航却未必,叶成眠多问一句:“你觉得方兴航是什么样的人?”
“我不了解他。”于梦梦说:“台前幕后的,我和他没怎么接触过,风言风语听了一些,只说他争强好生又心高气傲,但是跳舞的人不是很多都这样?况且他还是艺术团长期的首席。”
于梦梦想了一下,继续说:“竞争就是这样,事已至此你就不要想太多了。现在许燎缠上你了,如果甩不脱他,让许燎出面解决也比你本人出面要好。”
于梦梦说的都是实话,唯独牵扯许燎,叶成眠不解地问:“能行?”
许燎对他还算客气,揣的什么心思叶成眠大概有数,但要说更进一步,无论是叶成眠开口求助还是依托于许燎的善心,叶成眠都觉得难以想象。
“……看你。”
于梦梦神色复杂,但是只能说到这里了。说话之间两个人走的有点快,于是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等迟素,也等后面的刘奔先进。
刘奔和魏来走在一起,两个人在门口好一阵推辞。
刘奔虽然是团长,年纪更大,但还是让着代表许烟的魏来先进。
迟素看了全程,发出一声嗤笑。就一声,没等于梦梦的眼刀杀过来就自己先停了。
天色既暗,进入会所差点被五颜六色的灯光迷了眼。许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哪知看到先行几步的魏来独自站在通道里,远远就对上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