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来收了手机,于梦梦率先和他打了招呼:“总助公务繁忙?”
魏来的目光落在叶成眠身上,说:“职责所在。”
于梦梦半是寒暄半是试探:“辛苦一天了,不是来和我们一起庆祝欢快的吗,还有事情?”
魏来只说:“要汇报啊。”
于梦梦看了一下时间,笑着问:“许总有空?他会来吗?”
“也许。”魏来的回答似是而非,目光始终对叶成眠多一分关注,做了个“请”的手势:“团长已经进去了,三位请吧。”
高端洋酒放了两排,像水晶梯一样,许燎出手阔绰令人咋舌。
“喜欢哪个?”瓶子好看,叶成眠不由得多看一眼,哪知道就被许燎看见。要说实话只怕许燎当场把酒倒了再把瓶子塞给他,叶成眠摇了摇头,说:“我不懂酒,就随便看看。”
“这个?”
许燎眼神犀利,从两排酒里精准选中了叶成眠注目的那瓶。他手指看似随意地一指,叶成眠连忙说:“我不懂酒的,给我也是浪费。”
许燎轻笑一声,还是把这瓶酒取下了,说:“酒就是用来浪费的。”
叶成眠去找于梦梦,和许燎耽误的这两句话的功夫,迟素和魏来已经一左一右挨着于梦梦坐下。他们坐在沙发靠边的位置,叶成眠就有点无处落座。
许燎拎着酒站在叶成眠身边,冷冷开口:“总助腾个位置?”
许燎还真是……
但魏来本就坐在最边上,人挤人地想腾也没有地方腾。于梦梦赶紧推着迟素往里面挪了挪,刚有个一人的空地,许燎就按着叶成眠坐下去,两个人硬是快把魏来挤下去了。
魏来干脆站起来。
许燎眼皮微抬,明知故问:“怎么不坐了?”
魏来整整衣服下摆,说话还是体面:“坐了这么久,站一会儿。”
许燎这才看他,魏来当真没坐也没走,站在一边和保安似的。许燎发笑,说:“那你就站会儿吧,天天坐着,对身体也不好。”
魏来看一眼许燎,没有争端,只是掏出了手机。
许燎借着假笑说真话:“不会是要告我黑状吧?”
魏来手指翻飞,说:“处理一些工作罢了。”
许燎哼笑一声,叶成眠和于梦梦面面相觑,想说点什么,还没开口,刘奔就拎着凳子来了。
迟素立刻就偏过了脸,叶成眠和于梦梦松了口气,又不由得因为刘奔的谄媚而挂上尴尬的微笑。
许燎靠在沙发上,一双长腿搭上茶几的边缘,说话从没有顾忌:“老头儿你这么大年纪了,想不到眼神和力气都还是一把好手。”
包厢的凳子重,魏来接过了手,刘奔赔着笑,给魏来卖了好就想跑。
“来了就走?”许燎说:“一起聊聊。”
魏来看一眼许燎再看一眼刘奔,叫服务生又拿了把凳子,刘奔颤巍巍坐下,倒是和魏来的悠然自得形成鲜明的对比。
许燎的指尖在玻璃杯上缓慢敲了两下,话是冲迟素和叶成眠说的:“团长不容易,两位新晋首席先敬团长一杯?”
许燎发难,发的很有水平。
他亲自给迟素和叶成眠面前的酒杯满上,为免推拒,特意只倒了啤酒。叶成眠神色复杂,迟素蹭地一下站起来,拦都拦不住。
“团长,我敬你。”迟素二话不说一饮而尽,他喝的快,还用手抹了一下嘴,接着说:“我在荔海艺术团初来乍到,没想到这么合诸位评审的眼缘,真是非常荣幸了。”
迟素并不擅长说这种话,看着恭敬,实则并不好听。
刘奔还能应对,说:“诸位评审,包括我都很欣赏你,继续努力哈!”
他把大家一起拖下了水……
许燎哪能吃这个亏,慢悠悠地接腔,一点都不当做自己在火上浇油:“我记得你,成绩很好,第几来着?”
“第二。”
“很不错了。”许燎拖长了语调,瞥了一眼迟素:“就是看着不大高兴。年轻人有气性是好事,来日方长嘛。”
许燎一根手指搭在太阳穴上,像是在回忆,问刘奔:“我记得好像是有平分的,是他吗,他和谁来着?”
“……”刘奔硬是说:“不大记得了。”
“是吗?”许燎笑盈盈地,就像只是一个玩笑:“刚刚还年富力强的,现在又记忆力衰退了?”
叶成眠眼看许燎一句一句地把人逼入死角,乖戾是真的,嘴上不饶人也是真的。
刘奔来的不是时候,在座的都有的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