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成眠先是回头,看见一眼迟素和刘奔交谈的背影才回答眼前的许燎:“你做的?”
“什么我做的?”
“分。”
叶成眠并不是一个咄咄逼人的性子,但一个字的回答,语气就没那么好了。许燎似笑非笑:“你质问我?”
“不敢。”叶成眠无心和他玩笑,本来还算顾及身份,但出口又不是那么回事了。叶成眠叹了口气,问的很中立:“有评分细则吗?”
“拿了第一还要刨根问底。”许燎懒洋洋说:“怎么感觉你并不高兴,这世上还有不想拿第一非要拿第二的人吗?”
叶成眠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这比喻其实不怎么准确。”许燎嘴角勾了勾,还是从不远处打了个响指:“我连打分的权力都没有,和我可没什么关系。许烟走了,把事情都丢给他的助理,让他的助理来和你说。”
魏来哪能想到一个按部就班的选拔也能出问题,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既然落到他手上跑不了,只能迎难而上。以他的身份,旁人是无需理会的,最大的难处就是许燎,所以也算是等着许燎发难了。
许燎说:“你见过的,魏来。”
“又见面了,叶先生。”魏来拿出了总助的气度,张口就是:“先恭喜叶先生拿下考核第一,预祝叶先生未来发展顺利,带领艺术团越来越好。”
叶成眠:“……”
许燎只一眼就看出叶成眠不善应对官方说辞,表面揶揄叶成眠,实则戏弄魏来:“说的好像他当团长了似的。”
魏来极其谨慎的:“我没这么说。”
叶成眠长驱直入:“请问排名是魏总助定的吗?”
魏来说:““我代替有事先走的许总留在这里,并不干涉荔海艺术团的专业事项。”
“……”叶成眠碰了两回软钉子,着实有些无力,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那是谁定的?”
魏来算是看出来了,这人真是个死心眼,轴得很。
考核的个中隐情魏来再清楚不过,却不想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眼看着矛头指向许烟,许燎幸灾乐祸,魏来不答反问:“你没有看考核细则吗?”
许烟这段时间着实有些微妙的反常,一直跟着他的魏来心里清楚,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和叶成眠有关,但是魏来无意和他冲突。
魏来说:“都是按考核细则来的,公平公正。”
许燎好死不死地开口:“公布细则的时候,可没说许烟也会参与打分。”
他说的轻巧,但矛头真指向许烟了,魏来没说话,叶成眠也没说话。
叶成眠脑子嗡嗡的,混沌又混乱,什么反应都做不了。
他无法分辨这句话背后的隐喻。
“晚上庆祝许烟会来吗?”许燎毫不介意地自说自话,大喇喇地冲魏来说:“你可一定要叫他来。”
魏来在看叶成眠,总算没再刨根问底了,他松了一口气,倒是不介意把事情推得离自己远一点:“我没有安排许总的权力。”
“那你有什么权力?”许燎言辞刻薄却偏有一番嬉笑,使冷意往往只如刀锋一闪:“通报的权力?那你可要好好通报一下,他亲爱的弟弟真诚邀请他,顺便请他检查工作。”
许燎掌管荔海排名第一的娱乐会所,开了自家最大的一间包厢,许烟那边不知道,艺术团这边有团长刘奔负责通知,别的人不说,选上首席和副席的所谓艺术团重要成员,实在是到也得到,不到也得到。
叶成眠和迟素照旧同行,只是中间隔了好几步的距离,也不讲话。
迟素少年心性,平时有多跳脱,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有多寡言。于梦梦夹在中间,靠迟素不成,就来靠叶成眠。
叶成眠不想于梦梦为难,但这事儿实在难开口,憋了半天只憋出一个字:“我……”
“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于梦梦有了台阶就好下,又有些苦闷地说:“差点以为你也不理我了。”
“我怎么会不理你。”叶成眠本来就有些歉意,现在更多了:“迟素……”
“他不是生你的气。”于梦梦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点到为止:“他是生自己的气。他那个脾气,自己想开了才行。”
排名不公,他们都心知肚明。
叶成眠经历过无数的不公,都是扮演受害者的角色,哪知道自己还会有成为获利者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