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视频缓慢加载,许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感觉手在发抖。当镜头里的人物动起来,许烟立刻反转了手机,再下一秒,魏来听见办公室传来猛烈地打击声。
手机摔落在几米远的地上,许烟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只是一时失手,但是表情太平静了,刻意的面部控制反而说明他在隐藏自己的情绪。
魏来把手机捡起来,背面已经碎了。他几乎没有见过许烟失态,隐而不发更叫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许烟直接下了指令:“去拿个一模一样的手机来。”
魏来立刻就去办了。许烟在办公桌上撑着头,心脏好像被一只穿越时光的手狠狠攥住了,疼痛反而成为了一种真实过的印记。许烟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仿佛终于蓄够了勇气,他打开抽屉,只见里面赫然躺着好几只不同款式的新手机。
许烟不可能没有备用机,并且因为特殊设定,其中一只备用机里会自动备份他刚刚那只手机里的所有信息,自然也包括那段视频。许烟看到视频无损的时候,几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魏来回来的时候,许烟已经完全如常。他接过一模一样的新手机,又重新选定了一只备用机,这样,原来那只备用机上备份的东西就不会再受任何影响。
许烟说:“定位许燎的位置,把饭局改在同一场所。”
许燎久久没有等到许烟的回复,明知道许烟从不回复他无理取闹的消息,还是看了一次又一次。
叶成眠还以为他有事要忙,就说:“今天不行的话……”
“今天就行。”许燎打断了叶成眠的话,还不忘开一个俗套的玩笑:“男人不能说不行。”
“……”
叶成眠吁了一口气,眼见许燎一脚油门,又把车开到了皇冠酒店。这里的消费令人咂舌,叶成眠不太想进去,许燎无所谓地说:“别说什么请我吃饭的客套话,我都等了两个星期了,我还没到吃饭还要别人买单的地步,走吧。”
叶成眠只得应了。
许燎大喇喇靠在卡座沙发上,说:“你跳舞的时候挺机灵的,怎么出了门,呆鹅似的。”
“……”
“真呆了啊。”
“……我认生。”
许燎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无可奈何的叶成眠,更想逗他了:“我们还算生吗?”
怎么不算呢?
每一个清醒的时刻,叶成眠对他的防备之心就没下去过,只能换了种说法:“许总的熟,大概轮不上我。”
“许总?”许燎比他自在多了,说话毫无顾忌:“你怎么翻脸如翻书。”
时间过去两个小时,两个人面对面,反而比电话里更生分一些。翻脸如翻书谈不上,但叶成眠天生就不是个脸皮厚的,被许燎说的下意识辩解:“我……”
许燎笑出了声,叶成眠更无奈了。许燎见他始终不开窍,语调就更轻佻了:“我都叫你成成了,你就不能换个称呼?”
叶成眠只能用笑容缓解尴尬,勉勉强强把名字叫出口:“许燎。”
“你笑的时候好看。”许燎随手一指,不以为意地说:“哪怕是不情不愿的时候。”
“……”叶成眠叹气,小声说:“也没有不情不愿……”
“难道还能算心甘情愿?”许燎心情不错,没那么多拿捏的意思:“我和你说真话,你又不敢听。随意聊聊,不要拘束。”
叶成眠身体晃了晃,还是不动了。
许燎还真有点拿他没办法,把菜单递给他:“记得你上次喜欢那道红酒牛腩,已经点了,你看看还有什么爱吃的。”
叶成眠看着他,不是不意外的。
“感动?”许燎半真半假地说:“我说了对你有意思,你多吃了几口,我当然记得。我又不是青面獠牙的鬼怪,不用这么看我。”
叶成眠看到许燎两次都点了鱼,再看他的脸,不由得说:“其实你很俊俏的。”
许燎指了指自己的银质面具:“摘了它,你也这么觉得?”
叶成眠狠狠点头。
他这时有天真的孩子气,已经二十八岁了,难得依然适宜。这样的人少见,会让人不忍质疑。
许燎作势去摘,叶成眠一瞬不瞬地看着,既没有恐惧也不过于兴奋。他说的是实话,所以把许燎击败了。许燎说:“不吓你了。很多人都这么说,但是伤痕可怖……”
这伤痕的来历对于许燎来说是个禁区,眼下却一副等着叶成眠来踏的意思,叶成眠绕开了,问他另一个问题:“你一直戴着它?”
“是。”
“吃饭喝水也戴?”
许燎被他问的发笑,说:“我们都吃过两次饭了,我不是一直都戴着?”
“睡觉也戴?”
叶成眠问的认真,许燎却不想再陪他玩了,存了心逗一逗他:“……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不戴。没想到你脑子里想的东西还挺有颜色。”
叶成眠的反应可以用精彩绝伦来形容。
许燎说话从来没顾忌:“你都多大了还脸红,不会还是个处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