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报道的时候,叶成眠给于梦梦带了一束蝴蝶兰,花语意为感谢。他特意到得早,没想到于梦梦不在,干脆就给她放门口了。
叶成眠回到报道室,因为到的过早,所以等了好一会儿才来了第二个人。这男孩显然比他小,看着像大学生,青春洋溢的,两个人眼神刚一对上就对他说:“你长的挺好看啊。”
叶成眠正在喝水,一口水差点把自己呛着了。
“什么啊,我认真的……”
“谢谢。”叶成眠比他还尴尬,赶紧自报家门:“我叫叶成眠,你好,幸会。”
“迟素。”迟素眼睛转了转,脸突然凑得很近:“你脸上带泪的样子怪好看的,怎么没去当演员?”
“……”叶成眠赶紧在脸上摸了摸,含糊说:“当了,没红。”
迟素不信:“这不科学。”
叶成眠问:“你多大了?”
“二十四,怎么了?”
迟素反应过来了,说他天真呢。叶成眠笑了一下:“我二十八了。”
迟素说:“看不出来。”
叶成眠说:“我保养得宜。”
迟素被他逗笑了,伸手一搂他脖子:“信你一回,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叶成眠其实是有些不适应的,但是迟素搂的强硬,就生生受了。他一惯独来独往,没想到朋友也有朋友的好处——
荔海艺术团还有一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内练不了正式的剧目,只能各自组队,迎接考评。
迟素不做他想地选了叶成眠。
叶成眠问:“你不怕我拖你后腿吗?”
迟素满不在乎地说:“至少你长得好看,就当我为了你这张脸吧。”
这也太胡闹了。
叶成眠想笑,脑子却像是被这句话生生砸出了一个裂缝,记忆从缝隙里刚刚冒了个苗头,就把笑意碾得一干二净了。
“感动都要哭?”迟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大确定地问:“你在想什么?”
“想我好久没练了。”叶成眠勉强把话题顺回正轨,说的很谦虚:“练得不好的话,你多担待。”
迟素嗤了一声,示意他先开始。叶成眠换了练功服,一边跳一边找感觉。
迟素一言不发,慢慢就不再笑了。
常言说同行相轻,但同行的眼睛也最毒。迟素是荔海舞蹈学院毕业的首席,毕业后还去国外游学了两年,这次虽然走了招聘流程,但是是荔海艺术团特意邀请过来的,实际上和保送无疑,就这样,都算是屈就。
他挑人随便,因为在他眼里,谁都一样。
但叶成眠给了他惊喜,迟素看的出来,这功夫虽然生疏了,但确实是有好功底的。
迟素给了几下掌声,脸上的幼稚轻佻散了干净,问:“你也是邀请过来的吗?”
叶成眠第一反应,走后门被发现了?
迟素当他默认,又问:“你哪一路的?从丰明来吗?”
叶成眠听不得丰明两个字,连忙说:“不是,我一直在荔海。”
迟素皱了皱眉,在想他究竟是敷衍还是有别的不可说的隐情,一时分辨不出,只好说:“可惜了。”
叶成眠从他的可惜里听出点别的意思来,一时讪讪,示意他也来两段。
迟素是当真功夫不堕的练家子,一时间腾云驾雾,直往天上飞,和平日里完全判若两人。
叶成眠眼花缭乱,这才明白他的第一问是什么意思:“你……你怎么到这儿来的?”
迟素说:“离家近,铁饭碗,父母老师都劝,就来了。”
叶成眠噎了一会儿,才说:“可惜了。”
他们在无意之间说了同样的话,一时之间仿佛有了点默契。叶成眠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很多年没系统练过了,你帮我多看看。”
迟素揪得细,叶成眠一遍遍重来。他好像找到了当年的感觉,不仅没觉得累,还觉得十分愉悦。
迟素递水给他,没忍住问:“这么好的功夫,怎么中间断掉了?”
还没等叶成眠回答,就听到一个女声混在哒哒的高跟鞋声里,人没到声音先到了:“你问的我也想知道。”
于梦梦来了。
叶成眠刚想打个招呼,没想到迟素扭头就是一句:“小姨……”
叶成眠惊呆了。
“很惊讶?”于梦梦抱胸笑他:“迟素是我姐的儿子,要没这层关系,能到这儿来?”
于梦梦对迟素得意:“没骗你吧,他很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