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素没理于梦梦,给了叶成眠一个眼神,更亲近了一点,说:“问你呢!”
叶成眠给的原因很简单,他在十八岁的时候被娱乐公司说服,因为需要到国外去做练习生,所以只能从丰明舞蹈学院退学。
“我觉得你挺喜欢跳舞的……”
迟素话只说了一半,就像并存于命运之下的机遇和陷阱。如果叶成眠今日功成名就,当然万事皆可,坏就坏在叶成眠国外训练四年之后的出道计划以失败告终,再次尝试再次失败,最后只能回到国外做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艺人。
叶成眠已经看的很淡了,说:“做艺人比跳舞要赚钱嘛。”
于梦梦问:“再次尝试再次失败,就是你履历里空白的两年?”
“……是。”叶成眠说:“国外小的经济公司特别多,天天都有倒闭的,验证起来很麻烦,就干脆不写了。”
迟素有些突兀地开口:“有什么要紧,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他还年轻,未经风雨,但他替叶成眠说话,不让于梦梦追根究底,叶成眠赶紧谢了。
“心浮气躁。”于梦梦和他说话倒是真拿起了小姨的做派:“你这样,拿什么和方兴航比?”
以迟素的能力,既然准备在荔海艺术团深耕,肯定是奔着首席舞者去着。荔海艺术团目前有超过一百位舞者,大致分了三套班底,也就是有三位首席,而方兴航,是首席中的首席。
方兴航从能力到资历都无可挑剔,美中不足的是,已经三十二岁了。
荔海艺术团这次大招,未必没有存了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意思。
于梦梦说:“人员转正以后,许氏集团在月底会有一个正式的接管仪式,到时候,好好露个脸。”
“许烟?”迟素笑了一声:“那是你们女孩子喜欢的。”
于梦梦抄手就打。
“我说的事实,还不让人说话了!”迟素躲也躲不开,就这么挨了,说一个字于梦梦打一下,于梦梦越打他越说:“吹得天花乱坠的,他哪儿懂跳舞啊,你说是不是?叶成眠!你说句话啊!”
叶成眠这才回过神,于梦梦不打了,问:“你怎么了?”
叶成眠没经历过这种情形,许烟的消息在荔海铺天盖地的,偏偏在迟素当着他面把这个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像一种刺痛,深深扎进肉里,不用挑都是血肉模糊的。
“没事。”叶成眠说:“我走神了。”
“……”
迟素无语了一秒,随即对着于梦梦哈哈大笑,就像在说,看吧,许烟对男的就是毫无吸引力。
于梦梦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还不忘语重心长地对叶成眠说:“现在走神可以,关键时刻可不能走神啊!”
“哦吼。”迟素怪叫一声:“我小姨原来还是你的事业粉。”
事业粉于梦梦给叶成眠和自己的亲侄子,在荔海艺术团交接仪式上安排了一个最好的位置。
叶成眠不大自在地说:“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我小姨这点能量还是有的。”迟素无语但乖巧,想了一下说:“话说她走上这条歧路,还和你有点关系。”
“我?”
“她高考前的那个春天,无聊,去看了一个舞蹈比赛,就是你拿了一等奖的那个,顿时燃起了对舞蹈的热爱。”迟素说:“可惜她从头练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一个有志少女立刻调转了方向,搞起了艺术经纪。”
“那你……”
“和你无关!”迟素连忙否认:“年龄对不上,我这是童子功,只是家里做这方面,便宜了于梦梦。”
“……”
叶成眠觉得好笑,就真的笑了一下。笑完想了想,这些年好像许久没有这样轻松的愉悦过,难不成真的要转运了?
半个小时之后,叶成眠觉得,不该那么想的。
这些年,每当那么想的时候,就会盛极而衰啊!
叶成眠和迟素四目相对,叶成眠看着他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无声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成眠想跑,很想跑。
迟素一边手上用力一边给他做口型:“你跑,会有声音!”
叶成眠受不了了,反手抓上迟素的衣领:“不跑,我们会完蛋!”
有什么比撞见春色现场还不能立刻一走了之更尴尬的事情?
叶成眠听着那叫声,先是捂自己耳朵,又想去捂迟素耳朵。迟素耳朵都红了,强自镇定,对他说:“我们现在快步挪出去,千万不要跑!”
叶成眠狠狠点头。
两个人像贴地的螳螂,大气都不敢喘,直到喘息声再也听不见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迟素扶着门框,已经失去了灵魂,说:“那还是两个男的是吧?”
叶成眠:“……”
迟素很崩溃:“为什么偏偏被我们撞见,我们只是来化妆室找人的,怎么会有这种事?这种时候,不怕死的吗?”
叶成眠脸色一凛,更不敢讲话了。
迟素恢复了一点神智,更崩溃了:“方兴航啊?”
许氏集团正式接管荔海艺术团,荔海艺术团的舞蹈演员并工作人员都早早做好了准备,到了细排站位的时候,方兴航却不在。平时他当然是c位中的c位,但今天还有许氏集团的人,怪就怪于梦梦给他俩偷摸安排了好站位,现场导演顺手就给使唤了。请方兴航来不过是小事一桩,谁能想到出这样的意外?
迟素还待再说什么,叶成眠把他猛地一拽,顺势躲进了最近的化妆间里。
方兴航已经走出来了,真是好险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