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吴歧问。

“还行。”赵须词回答，又问道，“这算……破冰吗？”

吴歧神色一滞，反应过来赵须词在说些什么后，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我们还需要再破冰吗？”

“大致是不用了。”

吴歧砸吧着嘴巴，轻啧几声，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凝结成一句，“赵须词，生日快乐。”

“你刚刚不是祝福过了吗？”

“再祝福一次，不可以吗？”

“你为什么不吃啊？这些全都给我吗？”

“我想给你买，不行啊。”

“可以，当然可以。”赵须词用勺子背面舀了一小块蛋糕，道，“歧哥，张嘴。”

吴歧没动，只见蛋糕全蹭在他的唇边，吴歧低头一笑，“做什么？”

“喂你吃蛋糕。”

“挺好吃的，眼光不错。”吴歧张口把蛋糕吃进嘴里，“谢谢。”

赵须词收拾好地上的垃圾，伸手打算将帽子摘下来，吴歧似有所感回头瞪了他一眼，道，“赵须词，还没过零点呢？”

“我要一个晚上都戴着这个……吗？”赵须词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生日帽，看向路边橱窗上自己跟吴歧的倒影，主要关注了一下自己脑袋上顶着的那个东西，赵须词回头正好注意到了路人的目光，他看向自己，嘲讽了一句，“好蠢。”

赵须词低头，吴歧立马拖住，笑称，“赵须词，别低头。”

“？”

“皇冠会掉。”

“……”

赵须词紧闭双眼，社死……

碰巧路过一个买花的玩偶人，看到赵须词头上那顶明晃晃的金黄色生日皇冠，捧着一大篮子的话走上前，道，“生日快乐，要不要买一束花送给寿星呢？”

这熊……这兄弟似是知道谁有决定权一样，对吴歧热情推销，吴歧顺着他夸赞的话语看向赵须词，又看看他篮子里的玫瑰花，道，“有花环吗？”

“有的，请问头围多大？”那只玩偶熊问道。

吴歧上下扫了一眼赵须词，“八九十？”

“好嘞。”那只玩偶熊低头在自己的篮子里翻翻找找，脑子终于开始翻译刚刚吴歧说的话，立刻抬头，盯着吴歧。

吴歧被这一个反应吓到退了几步，那只熊一手拿着花环，一手抓着一束花，可能是到了晚上，时间太久，充气服也有一些瘪瘪的，吴歧看着玩偶人的头往后塌去，又往前摆动，那人定定地站在原地。

这一刻，吴歧似乎在一个玩偶服上微笑的表情中看到了震惊，还有一些“礼貌”的问候。

“多少？”那只熊开口。

吴歧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又说了一遍。

“哥们，你不想买就直说，八九十是什么个意思？”

吴歧连忙摆手，却止不住大笑，“不是，我没……”

“我真要这个维度的。”

那只熊低头又抬头，看了眼吴歧，又低下头立马抬头看向赵须词，最后轻咳两声道，“我可以现做。”

“行。”吴歧笑得有些岔气，回答道。

那人将编好的花环递给吴歧，吴歧笑着弯腰谢过，拿起花环跟赵须词一起离开了。

“八九十？给谁？我？”赵须词满怀质疑的开口，吴歧点头。

赵须词眯起眼睛盯着吴歧，眼中带有侵略性的笑意，吴歧没有躲闪，立马回道，“够了啊，我会算数。”

吴歧在赵须词不相信的目光下，将这个花环戴到了那只狐狸身上，用一种很可惜的语气对赵须词说，“不好意思啊，送给他的。”

赵须词也跟着笑了，“我的呢？”

“你都有皇冠了，别那么贪心，咱要知足是不是。”吴歧好言相劝，赵须词低头看了眼那只戴着花环的狐狸玩偶，他们相互望着对方，赵须词视线停留在那玫瑰花环上，心中一股无名火，将玩偶的脸捂在自己怀里，眼不见为净。

“赵须词，现在回去会不会太早了。”吴歧问道，吹来一阵晚风，广场上电子时钟停留在九点钟。

赵须词看了眼秒针转动的方向，道，“不会。”

“那边怎么围着一群人啊？”吴歧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广场上，问向赵须词，“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

赵须词远远看了一眼，“好像是寄信活动？”

“过去看看吧。”吴歧提议，两人走过马路，来到对面，在一群人当中挤了进去。

“穿越时空的邮局。”吴歧念出活动牌上的标识，“可以指定时间寄信，放在相应的时间胶囊里，运往你期待的未来。”

“好浪漫的宣传标语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吴歧回头一看，江山赋和欧阳阳他们正好面对他们走过来，似乎没注意到他们两个。

吴歧叫了一声，欧阳阳立马往后望去，“我靠，江山赋，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我好像听到了歧哥的声音，我靠吓死我了，大晚上的闹鬼了不是？”

吴歧：“欧阳阳，你什么意思？”

欧阳阳抓紧江山赋的衣袖，道，“我靠，这声音怎么越来越近？你听到了吗？”

江山赋无语地伸手将欧阳阳的头掰正，道，“听到了，就在前面。”

欧阳阳一扭头就跟吴歧面对面，吴歧一笑，欧阳阳吓得赶紧往后退两步，躲在一旁江山赋后边，尬笑两声，“歧哥你怎么在这？”

“随便逛逛。”吴歧回答后，用一种探究的视线游走在江山赋和欧阳阳之间，却对上了江山赋一脸坦荡丝毫不隐藏的目光，吴歧了然，没多说什么，走过去拉出欧阳阳，道，“心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没有心虚，这不是没想到放个小长假还会遇到你吗？”欧阳阳解释，“我跟江山赋听说这附近有个活动，过来看看，你们也是来看这个活动的？”

“我们？路过。”赵须词解释。

“啧？年级第一，你今天生日啊？”欧阳阳问道。

“你怎么知道？”

欧阳阳蹙眉，指了指他头上的那个生日帽，“你要不要看看自己什么打扮呢？”

“……”赵须词闭嘴，他可比任何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打扮。

“唉？你们？？？！！！”远处传来一阵呼唤，有一个迅速朝他们奔过来的身影，挂在了吴歧背上，还不嫌事大地晃了晃自己的腿，“好巧。”

赵须词在此之前扯下绑在吴歧腰上的校服外套，套在怀中娃娃的头上，将它裹了个严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环顾四周。

这些动作落在江山赋眼里，可是别有一番风味啊，他浅笑，没有揭穿。

广场靠近江边，江边风很大，远处高塔上面还有不知道谁的浪漫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