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歧弯着腰稳定重心,梁绪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道,“吴歧宝贝,想我了没。”
“你要杀了我吗?良婿?”吴歧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却很贴心的将手撑到后面小心拖着梁绪言,谨防他一不小心往前栽倒。
徐闻跟着过来打招呼,“好巧,你们怎么也在?”
徐闻拍了一下梁绪言的屁股,梁绪言从吴歧背后跳下来,勾住吴歧的肩膀,抬眼示意道,“对啊,没想到这都能遇到,太巧了吧。”
赵须词:“路过。”
梁绪言围着赵须词顺时针绕了两圈,“哟呵,班长这是什么打扮?挺新奇啊。”
有逆时针绕了两圈,道,“今天生日啊?祝你生日快乐啊,怎么不跟我们说啊,搞得我们都没有准备礼物。”
赵须词:“不用了,心意我领了。”
徐闻凑近赵须词旁边,视线下瞥看向赵须词怀里被校服捂着的东西,鼓鼓的实在是跟赵须词本人的氛围很不适配,徐闻指了指他怀里的东西,问道,“这一坨是什么?”
“啊——没什么。”赵须词回答。
徐闻也没追问,吴歧在一旁忍着笑,刚好跟赵须词对上眼,两人分别撇开视线,赵须词竟然也因为吴歧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江山赋和欧阳阳站在一旁,肩膀贴的很近,吴歧注意到他们长袖衫底下偷偷握起的手,蹙眉看向两人,也低下头去,“有那么冷吗?”
吴歧疑惑,但并没有声张。
关账提着几瓶水跟涂梓青还有乔凝悦一起走过来,他们几个说说笑笑,站定看到吴歧和江山赋他们,很是震惊,迅速走上前,“??!!”
“这也能聚在一起?”
众人对视一眼,笑了,感叹缘分妙不可言。
欧阳阳提议,“啊,来都来了,要不我们去寄个信吧?”
良婿举起双手应和,有对其他几个说道,“谁赞成谁反对?”
无人应答,梁绪言大声叫唤,“很完美,全票通过!”
几人走到活动区域,在一个巨大的榕树下,摆着一个小摊。那榕树看起来有些年份,躯干粗壮,树枝横生,枝桠繁茂。
主办人员解释规则,“可以选择信封颜色以及信纸,在信纸上面标注一下希望寄出年份及日期,写完了后投到面前那个箱子里就行。”
“箱子对应着预期延后几年的年份,一到十年,笔在旁边。”
赵须词他们过去时人还不是特别多,梁绪言走在第一位,道,“那我要绿色的信封。”
徐闻上前随便挑了一个颜色,回头问向吴歧和赵须词,道,“吴歧,赵须词!!!你们想要什么颜色?”
吴歧想了想,脱口而出,“蓝色吧。”
徐闻拿完之后回了一句“好。”
“赵须词呢?”
赵须词摇头,刚想说不用,吴歧先一步制止道,“给他那粉色的,他喜欢。”
“那么有少女心啊?班长?”梁绪言走到旁边,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赵须词,一脸我懂不必解释的表情,看着很欠揍。
他们几个拿到信封和信纸之后,站在一起,几人相互对望,欧阳阳蹲下身子,抬头看着各位,问道,“写什么?”
良婿:“不知道写什么好?谁有想法给我参考一下。”
几人均是摇头,徐闻站在一旁沉思后提议道,“既然不知道写什么,今天刚好是赵须词生日,要不祝他生日快乐?”
吴歧倒是很乐意,关账提议,“祝福肯定是要祝福的,或者我们写一些想法,全都几道赵须词家里好了,让他给我们代收。”
赵须词:“……”
“我家不是公共区域,谢谢。”他婉拒道。
吴歧接话,“我倒是觉得可以,反正几年后你收到说不定还能拍给他们嘲笑一下,是不是。”
吴歧的安慰引来几人不满,“什么意思啊,吴歧?”
“就是啊,这叫少年气。”
“这就是青春最靓丽的色彩。”
江山赋在一旁适时开口,“好了各位,写吧。”
徐闻来回晃晃信纸,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寄出去啊?”
“高考结束那会儿呗。”涂梓青边写边回答。
乔凝悦回话,“我觉得可以,考完过几天就收到信件,多好。”
“支持。”关账道。
赵须词看大家都写的很认真,自己也不好败坏大家的兴致,跟着思考起来,只不过这真的有点好笑,对于赵须词来说,要寄给一年后的自己吗?
他凭什么?赵须词不解,思考之际,他刚好瞟到了吴歧,他似乎写的很认真,赵须词勾唇,心中灵感乍现,他好像知道了要怎么起笔,或者说他此刻有了动笔的理由。
吴歧写完,将信纸折好后塞进信封,转眼就看到赵须词在仔细写着东西,另一只手撑着纸张的同时还抱着那个狐狸玩偶,即使上面的校服外套已经被他压的皱巴巴。
看着这样的场景,吴歧心中不免欢喜,两人隔的远,吴歧他虽然有些看不清,但是离得近的话,还是可以看到一些轮廓什么的,只是吴歧不爱偷看别人写的东西,在别人没有邀请自己去欣赏时,他更是会自觉地别过头。
吴歧视线下移,不小心瞄到纸上的大致轮廓,赵须词写了三四行吧,吴歧看到。
吴歧在信封上写下日期和地址,赵须词的地址是哪里来着,他仔细思考片刻,想起来自己家里的地址,他差点要忘了,赵须词现在住的地方跟自己以后要住的地方是同一个。
吴歧比谁都清楚这个地点,在其他人去拿赵须词信封来抄写时,吴歧早早地就把地址写好,将信放在了标有一年的那个箱子,等他回来时,梁绪言却好奇的凑近,问道,“我怎么没看到你抄赵须词家的地址?”
“我吗?”吴歧指指自己。
“对,你。”良婿跟着回应。
吴歧颇为自得地摇摇头,一脸高深莫测的伸出自己的食指,晃了一下拿到良婿的面前,在良婿片刻不离的目光下,慢慢的将手指对到自己的脑门,转了转,说道,“懂了吗?”
梁绪言一脸茫然,呆若木鸡地看着吴歧,道,“懂什么?”
吴歧摇摇头,什么也不说。
注视全程的关账,默默将双手搭在梁绪言的肩膀上,感受到来人的梁绪言想转头却发现自己被固定在了原位,关账在他耳边轻轻一笑,梁绪言却在这样的笑容面前听出了嘲讽的意味。
关账:“他说,你没有脑子。”
梁绪言:“骂谁呢?”
“你啊。这不是明显的吗?”
梁绪言挣脱关账的双手,转头十分确信道,“屁,吴歧那明显在夸自己,说什么像我有这脑子根本不用抄。”
“是吗?”关账反问。
“不是吗?”梁绪言反弹。
徐闻最后一个写好,他深深看了一眼在场跟他有关系的各位,道,“要不要去看喷泉?”
“今晚?”乔凝悦问道。
“对,沿着江边往前面走,看到那座大桥没,过了那个桥就能看到了。”徐闻指了指前面几百米开外的桥头,对着各位解释道。
涂梓青顺着视线看去,“几点开始啊?”
徐闻看了眼手表,道,“最后一趟是十点半,现在九点四十多分,走过去应该差不多吧。”
“可以啊,去看看吧。”江山赋开口,“而且那是音乐喷泉,挺有观赏性的。”
“那行啊,别犹豫了,走呗。”
吴歧像阳痿了一般,虚脱道,“要走过去吗?好远。”
“走啦走啦。”欧阳阳绕到他身后推着他往前移动,吴歧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在他们刚离开几步的距离时,有一个工作人员小跑过来,道,“抱歉打扰各位,我们这边寄信活动会随机挑一个幸运旅客送一个命运锁,你们可以在这个红色铁锁下边的挂牌上许愿,写完可以挂在栏杆上方的铁链上。”工作人员指了指江边的那一小块被红色锁牌挂满的区域,转头又向吴歧他们道,“过几年如果实现了,可以来到这个榕树下方还愿。”
吴歧:“……”
梁绪言:“保真吗愿望真的会实现吗?”
工作人员扯出一抹笑容,“不过分应该可以吧。”
梁绪言回头看了一眼同行的几个人,接过锁,向工作人员道谢后,将锁交给赵须词,道,“今天你生日,你替我们许愿吧。”
赵须词没接,道,“我不信这些。”
吴歧疑惑抬头,不信这些?那之前在双彩虹下方许愿的是谁面对插上蜡烛的小块蛋糕上许愿的又是谁?狗吗?吴歧明显不信,眼下皮肤抖动,没有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