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

两人走在街上，悠悠晚风，吴歧往前方看去，转头问向赵须词，“赵须词，想吃小蛋糕吗？”

“不是很饿。”

“……”

吴歧多嘴问这一句，他直接拉着赵须词往前前面那家蛋糕店走去。

店里。

两名店员正悠闲的看向门外，其中有一个建议，“要不我们开个电视剧看看。”

“最近有什么热播剧吗？”

“不知道，随便看看吧。”

店员刚点开电视剧，这两人进门，叮叮当当门上挂着风铃响了起来，几人视线相对。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吴歧：“我们先看看。”

“好的，高考将近，现在下单有优惠哦。”

“学生全场八五折，买三个送一个蛋挞，买五个送两个蛋挞，买十个送四个蛋挞……小情侣第二个半价哦。”

“赵须词，看看想吃什么？”吴歧看向柜台里展示的蛋糕，个个看起来色香味俱全，考虑到他们两个刚刚才吃饱，索性就把赵须词拉到小蛋糕这一片区域。

赵须词的视线停留在其中一个蛋糕上，上面覆盖着一层巧克力脆壳，还有一层抹茶粉，夹心是香草味冰淇淋，赵须词指了指这个，“歧哥，我想要这个。”

吴歧凑近，对店员道，“麻烦给我拿一个这个，还有那个狐狸慕斯冰淇淋。”

“好的，请问是学生还是……”店员止住话语，道，“抱歉，已经为你们打包好了。”

吴歧：“如果即是学生又是情侣的话，打几折？”

吴歧这话一出口，全场几人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赵须词在吴歧身后，盯着吴歧的后脑勺都快把人家盯出洞来，吴歧硬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赵须词眨巴几下眼睛，碰巧跟另一个店员对视上，他很明显看到那名店员的视线从他们两个人身上游走，尬笑几下看向赵须词，瞪大眼睛疑惑，赵须词也回以一个歪头。

“啊？”跟吴歧对话的店员一脸懵逼地看着面前两位年轻人，“抱歉您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吴歧将刚刚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店员站在原地，宕机，还是旁边另一个店员出来解围道，“两个叠加使用的话全场七五折，请问你们两个关系是……”

“哦，我们是学生。”吴歧低头一笑。

三人无语笑一下算了。

赵须词上前揽住吴歧的肩膀，接过刚刚打包好的小蛋糕，对面前两个看着他们的店员说道，“抱歉啊，打扰你们了。”

吴歧疑惑看向赵须词，眼神询问，“怎么了？”赵须词张开嘴巴在看到吴歧的眼神时又闭上。

“算了。”

吴歧：“什么算了？算了什么？打什么哑迷？说话赵须词。”

“没什么，我饿了。”赵须词晃晃自己手上拿着的那袋子蛋糕，眯起眼睛，恳求吴歧闭嘴。

他们退出店外，店员们整理好刚刚没收拾完的桌面，“刚刚他们……”

“害羞吧？”另一位接话。

“我也觉得是……”

“不过好幸运啊，那个狐狸慕斯冰淇淋是我们店最后一个了。”

“你不是只做了一个吗？”

“是啊，所以是最后一个啊。”

吴歧疑惑看着赵须词，不解问道，“为什么走那么快？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

“不用了。”赵须词回答，“这些够了。”

吴歧环顾四周，跟赵须词并排走在街上，找了个安静一点的位置，解开蛋糕上面的包装壳，插上蜡烛，点火，举在赵须词面前，用平淡温柔的语气，“赵须词，生日快乐。”

“……”赵须词注视着眼前人，蜡烛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周围人烟稀少，他们坐在街上的一个长椅子上，每一个路灯隔的很开，刚好这座椅旁边有一盏。

“这些是哪里来的？”赵须词指着蜡烛和打火机，问道。

“这是重点吗？”吴歧失笑，不过还是回答道，“跟店员买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仪式感？”

“是。”赵须词如实回答，他好久没有过过生日了，自那年之后，这是第一次。

吴歧：“这回蛋糕上有蜡烛了，许愿吧。”

赵须词手指一顿，吴歧记仇的本领愈来愈牛逼，甚至做到了那种只要有一点机会，只要给他一个合适的场合，可以立马被报复回来，赵须词在吴歧的注视下双手合十，阖上双眼，许愿。

赵须词在心中祈祷，“我没有什么愿望，如果一定要有一个的话，希望吴歧平安。”

他睁开眼睛，吹灭蜡烛，吴歧拿出一个叉子，交给赵须词，对他说这些什么，赵须词一句都没听清，眼中只有吴歧的身影。

谢谢你，还好好活着。

感受到头部一阵重击，赵须词回过神来，才发现吴歧刚刚用不知道哪里来的生日帽重重敲了一下他的头，虽然并不痛，但也让赵须词有那么一瞬间的懵逼，他捂住自己的受击的部位，看向吴歧。

“发什么呆呢，让你吃蛋糕。”吴歧边给他戴上生日帽边道，当他停下动作看向赵须词只见赵须词正抬眸看着自己，这一下让吴歧想到了当初捡到的那只纯黑色的小猫，这小表情简直跟那个小猫一模一样，果然……如出一辙。

亲生的吧，赵须词。

吴歧擒住笑，道，“看着我做什么？”

赵须词轻咳两声，摇了摇头试图不经意之间将这个生日帽摇下去，吴歧眼中带笑注视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他早就料到赵须词回这样做，特地拿了一字夹给他稳稳夹住。

赵须词见甩不掉，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吃了一口蛋糕，“我不想戴这个。”

“为什么？”

“好丑。”

吴歧微笑对着赵须词，赵须词也打算跟着微笑时，吴歧笑容秒收，“受着。”

“真的不能取下来吗？歧哥？”

“那当然是……不行。”吴歧不给他拒绝的理由，强硬道。

“啊——差点忘了冰淇淋。”吴歧拿出袋子里的冰淇淋，现在天气炎热，冰淇淋上的狐狸已经化掉了一点，吴歧拿起冰淇淋跟赵须词怀中的玩偶比对了一下，嘲笑道，“一样丑。”

赵须词捂住玩偶的耳朵，“孩子听不得这话。”

“那你替他听了得了。”吴歧拆开包装，将冰淇淋也递给赵须词，“喏。”

“？”

赵须词眨巴着眼睛看向他，“怎么了歧哥？”

“要我喂你？”接受到信号的吴歧用勺子挖了一大口冰淇淋，“张嘴。”

赵须词听话地张开，感受到舌尖的冰凉，他脑海里浮现出当初吴歧给他丢来的那一根雪糕，还有那个明明在炎热的夏天里让人听了却很清凉话语，“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