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歧早早醒过来,看了眼时间,“九点十五分?那么早?才过去半个小时。”
赵须词撑着身体,坐在一旁,道,“早吗?”
“不早吗?距离我们刚刚吃早餐才过了一个小时。”
赵须词蹙眉,一笑,“吴歧。”
“已经过去了一天了。”
吴歧:“······”
他打开手机,多看了两眼日期,笑道,“靠,我那真不是昏迷吗?”
赵须词站起身,道,“没事,你会发现,我们两个是最早起的。”
吴歧:“不用打120吗?”
“没事,我去看过了,死不了。”
“哦,那行。”
两人对视,吴歧实在是觉得无聊,又躺了下去,翻身看了眼赵须词,道,“小赵,你无聊吗?”
“歧哥您老有什么吩咐吗?”
这样式的幽默对吴歧来说非常实用,吴歧挑眉勾唇应道,“哟,今天那么会拍马屁啊?新花样?”
“没有啊,我一直如此。”
吴歧冷笑,翻身坐到赵须词腿上,指着他的锁骨处,道,“赵须词,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赵须词没过多反应,只是抬起眼眉,眸色漆黑,反射一点微光,像黑曜石。
吴歧侧身一跃,下床,走的时候不忘回头道,“小赵啊,跟上。”
“好嘞,歧哥。”
梁绪言起床后出了院门外,雪层比起前几天小了些,天气很好,阳光明媚,近些日子雪停了。院子角落里正蹲着两个人,梁绪言叫了一声,“你两个蹲在那里做什么呢?”
吴歧转头,脸颊上不知何时沾到了泥土,举起手上的小铲子,“没做什么。”
“翻新。”赵须词简短回应。
梁绪言走过去一看,刚来时院子这处原本被雪覆盖的小地方泥土已经全部都翻新了一遍,梁绪言这才发现,周边的栅栏上有一些涂鸦,颜色干重,应该是很久之前画上去的,即使心中已有判断,但梁绪言依旧忍不住想要犯个贱,“哟呵,你俩童心未泯啊?”
当然得到的是一阵无语的视线,梁绪言轻笑,“开玩笑。”
“工期还有多久?”徐闻也走到了院门外,询问。
“嗯······差个隔板。”吴歧看到赵须词正在钉着隔板,他举起来问过吴歧,“这样的空隙可以吧?”
“应该差不多吧,我不知道。”
“你们业余选手凭感觉做事,在下佩服。”梁绪言抱拳。
吴歧作同等姿势回应,“承认承认。”
徐闻:“那里,好几年前我妈种的,那么久的时间,我都没见过它开花结果,都不知道那里的种子有没有烂掉。”
“没事,随缘吧。”吴歧笑着。
梁绪言:“没有条件我们就创造条件,种儿啊,该做的爹妈都做了,剩下的路是你自己走的,咱就不参与了啊。”
说完,还要伸出手在那厚土上拍两下。
徐闻:“······”
“弄完之后过来吃早餐。”
“好!”
黄昏,一处光照斜切徐闻家三层的房子,院子里的那棵高大的树,叶子都掉光,树影斑驳打在墙上。
“等等我啊!”梁绪言迅速关好客厅大门,回头发现他们几个站在院门处,正看着他。
梁绪言:“这兄弟没白交。”
“别跟丢哦~”徐闻转身向前,几人慢走跟上。
他们走在街上,中心是一条小河,他们跟着徐闻停在了一处桥上,向下看去,桥夫载客欢歌。
“唉?他们是不是穿着婚服?”梁绪言眼尖看着离他比较远的那个船只,摊开手掌指向那边,道。
他们顺着视线望去,关账笑道,“好像是耶。”
梁绪言:“徐闻,你哥哥结婚记得邀请我们啊。”
徐闻轻笑,眼睛却一直跟随着那对“新人”看去,“确实好浪漫。”
船头相对,身穿绿色华服的新娘走到新郎官的船只上,两相对望,鞠躬拜礼。
徐闻无奈一笑,“下次争取让我哥办这种,行吧。”
“你还能决定这个?”赵须词发出疑问。
徐闻开玩笑道,“可以是可以,废脸的事。”
“那好办,你又不要脸。”关账在一旁出声,徐闻轻啧一声,几人看过之后,便在街上随意逛了起来。
船只行驶到他们这里,梁绪言朝他们挥挥手,道,“新婚快乐!!!”徐闻他们也跟着为他们欢呼。
那对新人,鞠躬道谢。
目送他们远去,梁绪言感叹道,“真好啊。”
“确实。”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逛逛。”徐闻举手像导游一样规划路线。
小桥,流水,人家。
还有几个吵闹的少年。
夜晚,几人回到家中,关账将灯悬挂在篷顶中央,终于一片漆黑中有了一点光亮,几人的脸相互清晰起来。
五人躺下,盖着一床被子。
吴歧:“有没有人觉得这被子有点短?”
徐闻:“这么感性呢?”
梁绪言跟着道,“确实,能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吴歧听着他们说着感触的话,原本疑惑的神情立马清晰明朗,笑着把自己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完,“我的脚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徐闻,梁绪言,关账:“······”
赵须词将被子往下拉了拉,“现在呢?”
“还好。”
梁绪言:“吴歧,逗我们好玩吗?”
“我没想逗你们啊。”吴歧为自己辩解。
“不过,竟然我们都已经决定要睡觉了,为什么不把拉链拉上,二月多的冬天还是很冷的。”
关账:“睡觉只是缓兵之计。”
徐闻点头,“就是,我们是要来看流星的。”
赵须词:“所以在天台上支了个帐篷?”
“怎么样?这创意是不是很不错。”
众人心中:“不敢苟同。”
沉默,众人盯着帐篷顶部的那盏灯,梁绪言开口,“这灯,是不是有点刺眼?”
关账翻身捂住他的眼睛,“天黑了,现在不刺眼了。”
梁绪言拍开他的手,“停,可以了。”
几人欢笑,徐闻趴在被子上,大声嚎啕:“好烦,不想开学!!!”
他们想要安慰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徐闻坐起身,掀开自己外面的那层衣服,拿出一副牌,道,“打牌吗?”
看了他一整套动作的其他人,表情明显嫌弃,嘴上却不说什么,徐闻骂道,“想什么呢?!!”
徐闻将衣服撩起来,露出里面带口袋的老头衫,“我穿了两件好吗?”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接过牌,“早说啊。”
徐闻:“······”
“uno啊。”关账接过牌,梁绪言在旁边看了一眼,“不说其他的,徐闻你会吗你就玩?”
“规则是懂了,不练的话能会吗?”徐闻反驳,“开始开始。”
吴歧把帐篷拉链拉紧,道,“光玩有什么意思啊,多少要来点惩罚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吴歧,你到时候可别想耍赖。”赵须词笑着对吴歧说。
吴歧回笑,“怎么会呢。”
“开始开始。”
梁绪言一个跳过牌,定住下家徐闻。
徐闻刚想接牌的手顿住,吴歧打了一个加四,赵须词甩出一张反转牌。
吴歧气笑,很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认地去拿牌。
几分钟后,徐闻破防,无声狂怒,“你们有点功能牌就往我身上使用是不是,又是加四,又是跳过,又是反转······”
吴歧原本也不在意,现在他的牌跟徐闻的牌差不多,两人肉眼可见的红温,吴歧伸手去拉开帐篷链子,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带了点嘲笑和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