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吴歧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坐起身来,发现徐闻他们几个坐在房间地上的毯子上,吃着早餐,看到吴歧,一点都不震惊,徐闻反而从容地递了一个包子,道,“吃吗?肉包。”
吴歧摇头,哑着声道,“我不爱吃肉包。”
梁绪言:“真挑剔啊。”
他咬了一口手中的菜包,道:“真能睡啊,今天我们过来那么大动静都没把你叫醒,猪。”
吴歧:“······”
他起身,慢慢走进他们几个身后,露出阴恻的笑容,用平静的语气问道,“你们,谁昨天带着赵须词喝的酒?”
几人同时将视线转向赵须词,一脸“什么情况?”“你露馅了?”“我靠,你出卖我们!!!”的神情,吴歧冷笑道,“或者我应该问,昨天的酒局,除了我,谁参与了?”
几人咽了一口泡沫,赵须词抿唇坐在沙发上,不敢动,徐闻一笑,“一点点,没事的。”
“对了,这有你爱吃的蛋挞,要不要尝一口?”
吴歧别开脸,“我还没洗漱,等会儿。”
吴歧无奈摇头,“别转移话题,我知道你们昨天背着我喝了酒,喝的不多没关系,但是未成年不能喝酒。”
梁绪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嘛~对吧!”
吴歧撇了一眼梁绪言,“你说什么?”
明明是一句很简单的反问句,却莫名让听着的人后背发凉。
关账捂住梁绪言的嘴,道,“没什么没什么。”
吴歧不再说什么,前去浴室洗漱去了。
几人看着吴歧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徐闻简单道,“下午三点的车,吃完记得收拾东西,我们回去。”
“好的。”
浴室
吴歧看着镜中略显水肿的自己,脑子一片空白,他低头沉思,这个世界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配合演出的舞台剧,需要自己吴歧这个身份时,他自然就会出现,不需要时,自己堪堪落幕,按理说,这样才符合剧场演出规则。
不能越界,不能管太多,吴歧。
他这样劝告自己,
可是……
凡事都会有例外,至少管不了也要教育一番,毕竟自己年长,吴歧这样想着。
回到徐闻家
几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将行李往客厅里一丢,一个接着一个,跟摊年糕似得,躺在客厅沙发上。
“唉,谁去煮点热水,我有点饿了。”关账声音蔫蔫道。
梁绪言道,“家里没什么吃的了吧,我行李箱里还有几包泡面。”
徐闻不解,“不是,你出门带什么泡面啊?”
梁绪言一脸我为什么这样你心里没数的神情,道,“怕我们几个没人会煮饭,怕我们饿死。”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梁绪言闭上眼睛道:“我们之间并没有这种信任关系。”
伟大的翻译官关账上线:“简而言之,你不是人。”
徐闻一骨碌从沙发上蹦起来,跑去一个屁股蹲坐在他两中间,给他们两个人一人一巴掌,美其名曰,“赏赐。”
吴歧像是没睡醒,在沙发上小憩,赵须词躺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细细打量着吴歧的睡颜,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
吴歧的头发因为侧躺,自然的遮住了他的眼睛。
好奇怪,显得有点凶,是因为现在他睡觉板着脸,还是因为他太瘦了,脸上没有什么肉。
吴歧勾唇,赵须词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他确确实实说了一句,“我好看吗?”
赵须词别开视线,吴歧坐起身来,“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挺好看的。”赵须词正常回应。
“挺有眼光的。”
吴歧又躺回去,这个小插曲并不能完全消减他的困意。
凌晨三点半,吴歧靠在沙发上,赵须词大马金刀跨开腿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撑着自己的脑袋,梁绪言更是没招似得一个人占了一整个沙发,徐闻坐直身体,笑道,“我突然觉得有点累了,要不我们继续睡觉吧。”
吴歧,赵须词异口同声问道:“你说什么?”
梁绪言坐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明明没有声音,徐闻却听到了一阵骨头乓乓断折的声响,“徐闻,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几人穿戴齐全,拉着徐闻出门,赵须词将手机放在兜里,“我看了眼离我们最近的那座山,骑自行车过去一个多小时。”
徐闻艰难抬起手,“放心吧,我早就借好了自行车,现在立马可以出发。”
梁绪言:“妈的,徐闻你就是神经病。”
吴歧:“神经病。”
赵须词路过,递了个眼神,还没开口,徐闻率先接话,“我是神经病,不用说了。”
徐闻笑的很开心,走在后边,正好跟关账对上视线,“你敢说我就打死你。”
“唉~这话说的。”关账笑道,“我一没怂恿,二没认可,别什么都扯上我啊。”
徐闻:“装,接着装,响应最快就是你!!!”
半个小时前
关账正侧身躺着舒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有个人在注视着自己,缓缓睁开眼睛,徐闻那这个手机对着自己的下巴打光,原本被吓到的关账无奈吐出一口气,轻啧一声,骂道,“徐闻,你有病啊?”
“大半夜偷窥我睡觉做什么?”
“咳咳。”徐闻故作神秘,凑到关账的耳边,说了些悄悄话,关账推开徐闻,道,“滚滚滚,我不去。”
“记得叫醒梁绪言,我去叫另外两个。”
关账没理会,侧身眯起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梁绪言睡梦中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拱手推开,这种感觉愈发强烈,梁绪言还未睡醒,问道,“干嘛?我不起夜。”
关账一时无语,又拍了拍他的肩,梁绪言抖动肩膀挣脱关账带来的感觉,道,“我不陪你去上厕所。”
“去爬山。”关账直言。
“我不去。”梁绪言其实什么都没听清,拒绝却拒绝的很顺嘴。
“起床,快点。”
梁绪言被弄得烦躁,起身大叫几声,穿好衣服,边穿边骂,眼睛都睁不开,嘴巴大炮已经开出二里地了,“我真服了。”
“是不是有病?”
“谁tm大半夜去爬山?”
“你有病是不是?”
关账默默承受着梁绪言的友好问候,抿唇骂了一句徐闻,“去你的徐闻。”
“我靠,裤子卡住了。”梁绪言死命扯裤子扯不上来,连忙叫来关账,“关账,过来帮我一下。”
关账:“大哥,你的两条腿都在一个裤脚那里,能穿上才怪,”
梁绪言重新套好裤子,边套边骂,“哎呀!!!!啊啊!!!!烦死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徐闻钻到赵须词和吴歧的中间空隙中躺下,轻声开口,“起床了各位。”
赵须词睡眠浅,听到声音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徐闻的那一刻,立马闭上双眼,眉头紧凑,随便将自己身上的被子掀开,捂在了徐闻头上,“晦气。”
“骂谁呢?”
徐闻挣脱开束缚,赵须词认命叹气,“大半夜的你又搞什么?”
“去不去看日出?”
“我说不去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徐闻一笑,“快起床。”
徐闻转头,发现吴歧正看着他,两人双目对上的瞬间,徐闻有那么一刻,腿是软的,他却笑着看向吴歧,“我把你吵醒了?”
“还好,我还没睡。”
赵须词:“!!!”
徐闻:“!!!”
吴歧不以为意,道,“我消消乐卡关了,玩着玩着就感觉到有人进门,悄悄放下手机,细细听了起来。”
徐闻震惊:“那你不是知道我开门脚趾头撞到衣柜疼得死去活来,想爬上床前还不小心摔了一跤的事?”
吴歧笑得眉眼弯弯,没有给出准确回应。
赵须词却在一旁开了口,“嗯,现在我也知道了。”
“我靠!!!!!”徐闻摊在床上,一点想动的欲望都没有,“我死了。”
“社会性死亡也算死亡吗?”赵须词装作不懂的问道,又暗自嘲讽,“逊色。”
“混蛋赵须词!!!”
吴歧坐起身,迅速换好衣服,不知道是不是躺着太久了,站起身时忽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直直倒在了床上。
赵须词听到动静立马回头,徐闻关切问道,“没事吧,吴歧?”
吴歧默默举出一个手指,比了个赞,头捂在被子里发出闷闷地声响,“没事,当没看见行吗?”
“那难了。”徐闻在吴歧头顶上方轻笑。
赵须词:“求我。”
吴歧:“滚。”
梁绪言一屁股坐在了吴歧后座,死命抱着吴歧的腰,道,“歧啊~”
“我的身家性命全在你这一屁股垫子上了,摔了的话记得保护好我的脸。”
徐闻:“你能不能要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