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热吗?”
吴歧问道,赵须词轻咳两声,“现在气温接近零度,热吗?”
徐闻:“其实挺热的。”
“来,继续!!!”徐闻拿着牌道。
“woc!!!又没牌,赵须词,你tm是不是偷看我牌了?”
“你那些牌还需要看?”
“……”徐闻咬牙切齿道,“那不然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黄牌?”
其余三个人,露出一抹奸笑,关账迅速跟牌,“黄5”
“黄3”
“黄2。”
徐闻:……
“哇哦,要不然我去拿个风扇上来怎么样?我好热。”徐闻假笑道。
徐闻看了眼自己的牌,“红2。”
徐闻冷笑,“等着我逆袭吧!!!”
牌局终了,徐闻和吴歧对视一眼,用各自手中的牌给对方扇风,吴歧:“别热着。”
“你也是。”
两人站起身,长舒一口气,“不就是惩罚吗?”
“来!!”
两人走出帐篷外,对视一眼,并排站好。
赵须词在一旁放好了音乐,是上一把梁绪言输掉录的,扬声器里曼妙的歌声缓缓从听筒里流出,只有梁绪言一个人在闭眼享受。
“嘿!爱上哥是哥的魅力大。”
“喜欢哥说明哥的身材好。”
“来喽来喽,哥哥来宠你了!!”
别说徐闻他们了,就连赵须词停了都忍不住弯下腰憋笑。
梁绪言忍住笑,“笑屁啊都,快点的。”
徐闻和吴歧四肢僵硬的扭动起来,跟随着音乐的节拍,吴歧瘫倒在地上,道,“我认输,我认输行吧。”
“受不了了。”
“咳咳,给这样优秀的哥哥打几分呢!!!”梁绪言听完这句话眼疾手快地将赵须词的手机夺过来,关掉。
“到底是惩罚他们还是惩罚我?”梁绪言无奈。
闹完,几人回到帐篷里边,躺好,可能真的累了,互道晚安便沉沉睡去。
天边划过一个浅浅的亮光,很快,消失不见。
回到C市,赵须词跟吴歧同一站下车,将行李放在赵须词家里后,吴歧手里拿着一堆礼品还有徐闻他们家那边的特产。
两人约好去跟住在学校附近的叶叔拜年,虽然有些晚了。
进门,叶伦达鼻子上架着一副老花眼镜,两鬓斑白,手里正拿着一副相框,仔细看了起来,手指不断轻抚相框表面,吴歧他们站在门边,地上全是收拾出来的箱子,店面里边显得空空。
注意到有人过来,叶伦达回身,用年迈的声音道,“唉?你们怎么来了?”
“等我给你们煮一壶茶去。”叶伦达放下相框,转身拿起茶壶,被赵须词接过,道,“我来吧。”
叶伦达松手,“行。”
吴歧站在一旁没说什么,叶伦达邀请吴歧来到小桌子旁边坐下,赵须词泡好茶过来,叶伦达接过杯子,浅尝一口。
“那么多年了,还是没长进。”他吐槽道。
“是吗?”赵须词喝了一口,“我觉得挺好。”
叶伦达放下杯子,眼中流露出一点点忧伤,“过几天,我要回老家了。”
他抬头四处打量这间小店,不舍的道,“这家店我经营了三四十年,老手艺了,突然放掉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他看了眼吴歧,又看了看赵须词,“而且我还收了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徒弟,不得好好教教才行。”
“可是啊,我这身子骨不再硬朗,总有一天也会离开。”
叶伦达低头,吸吸鼻子,道,“我老伴儿,走了。”
“就在前几天。”
吴歧满脸歉意,赵须词给他又倒了一点茶。
叶伦达笑道,“怪我,把气氛搞得那么尴尬。”
“看你们两个,头发又长了那么多,都挡眼睛了。”
“只不过现在不能帮你们剪,正月剪头发,不好。”
叶伦达将他刚刚放下的相框拿起来,“这是我老伴儿,漂亮吧。”
彩色的照片映在他们几个眼帘,里面的女士笑得温柔明媚。
“过几天我回去,要在院子里多种点花,她啊,喜欢花,种上四季的花,到时候整年整年都能看到花。”
叶伦达包了两个红包,塞给了赵须词和吴歧他们两个,吴歧连忙拒绝,赵须词也没收。
叶伦达不高兴了,“啧,收着。”
“当我给小辈的祝福,听到没,拿着。”
他们没动,叶伦达直接塞到他们的衣服口袋里,“我离开那会儿你们刚开学没多久,这次就当好好告个别,也别担心我,我会带着你们师娘去到处走走。”
“看看山,看看海,吹吹风,看看落日……都行。”
“照顾好自己。”
三人相谈甚欢,叶伦达心情放松,直接将自己珍藏多年的大红袍送给了吴歧,道,“拿着。”
“我知道你爱喝茶。”
吴歧摇头,道,“叶叔,我不……”
吴歧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叶伦达瞪了他一眼,道,“叔的宝贝,给你就拿着。”
“我都给赵须词送了一套剪子,他都拿了,你也别跟我客气。”
赵须词:“为什么送我的不是茶叶?”
叶伦达一惊,“你可别糟蹋我的茶。”
“您老这是打心底儿瞧不起我啊。”
“明面上也如此。”
几人聊了许久,告别叶伦达,两人走在街上,互相看了一眼对方手里的礼物,注意到他的视线,哀叹还没叹出来,赵须词便将手里的剪刀举起来,“怎么?希望我为你服务?”
吴歧从离别的情绪里抽出来,“别了。”
“信不过我?”
“压根没有信任可言。”
两人打闹一番,吴歧看向街边的路灯,感慨,
“世事难料,离别来得总是那么突然。”
“是啊。”
吴歧抿唇,看向赵须词,道,“如果有一天……”
吴歧换了个话语,“如果毕业了,我们终将离别的话,记得提前跟我说。”
“我不太喜欢默默告别的方式。”
赵须词没有接话,道,“真到了那一天再说吧。”
“行,当你默认了。”
吴歧打量着手里的茶叶,开玩笑似的对赵须词道,“小赵同学。”
“嗯。”
“你想喝奶茶吗?”
赵须词看向吴歧,两人视线看向那珍藏多年的大红袍,“老叶会骂人的。”
“说的也是。”吴歧低下头,垂眸回应。
“那用你家的茶叶吧。”吴歧将茶叶罐子抱在怀里。
只听赵须词来了一句,“我也会骂人的。”
“啊?”吴歧疑惑的脸只一瞬就变换成笑容满面,道,“那无所谓。”
“……”
赵须词轻叹一声,“等我。”
“你太慢了。”吴歧放慢速度。
叶伦达收拾完东西,明天一早的车,他从沙发上起身,看到镜子面前吹风筒旁边放着一个大红包,很厚一个,他走上去,掂量掂量厚度,不轻,叶伦达没拆开,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眶微红,抬头跟镜子里的自己对上眼,哼笑道,“两个臭小子。”
他抬手擦擦眼泪,将红包收好,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