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雾海门也配称名门正派?”
“我看比魔教还下作!”
屠惊却满意的打量他,咧嘴一笑。
“筋骨不错。可惜,是一条没教化的野狗。”
“黑铁矿场正缺你这种力气大的牲口,带你去好好改造,学学规矩。”
拿下阿勇阿义后,他们又顺势抓了一批没来得及逃散的江湖人。
前往黑铁矿场的路上,林琅与李望押送着这群伤痕累累的俘虏。
一路上骂声不绝。
“雾海门的走狗!不得好死!”
“孤绝那伪君子,嘴上讨伐拜火教,干的勾当比魔教还不如!”
“有种杀了老子!别让老子当牛做马!”
听着这些咒骂,林琅心中愈发生厌。
师父和屠惊长老说得对,这些人冥顽不灵,无可救药。
唯有严酷改造,才能让他们懂得何为秩序。
屠惊被骂烦了,走到一个嚷得最凶的散人面前,狞笑一声。
“嘴挺硬啊?”
鬼头刀一挥,人头落地。
鲜血溅了旁边李望一脸。
众人瞬间惊骇。
屠惊用刀尖指着剩余俘虏:“都给老子听好,谁再嚷一声,这就是下场。”
所有散人再无人敢出声。
面对这般血腥,林琅心头掠过一丝不适。
他反复告诉自己。这些是江湖毒瘤,同情他们,便是对受害之人的背叛。
这是为了更大的公道。
俘虏被押送至黑铁矿场。
这里是一处封闭的凹陷盆地,守卫森严。
在林琅与李望看来,不过是个严苛的苦役营。
阿勇阿义也以为只是被抓来做苦工,甚至暗暗盘算着如何逃脱。
可等林琅等人离去后,他们立刻被粗暴地拖进地下牢笼。
牢笼里,呻吟声此起彼伏。
许多囚人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四壁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阿勇阿义被推进一间牢房。
阿勇扶住险些跌倒的义弟,朝守卫吼道:“你们要干什么?!不是说来做苦工吗?!”
守卫嗤笑:“苦工?想得美。你们是材料。”
说罢,牢门再开,几名守卫冲入,将两人按倒在地。
一人端来碗腥臭的汤药,捏开阿勇的嘴便往里灌。
阿勇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住。
那碗汤药被尽数灌入喉中。
瞬间,剧痛从五脏六腑蔓延开来。
阿勇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
他看着身旁被同样对待、痛苦挣扎的义弟,终于明白。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矿场。
这里是拿活人试药的魔窟。
是人间炼狱!
矿场外,一道身影从泥沼中悄然爬出。
阿忠浑身污浊,顾不上清洗,死死盯着那座盆地。
他看着兄弟们被押进去,拳头攥得发白,许久,才无声没入夜色。
……
前往南疆路上,官道荒芜,人迹稀疏。
观风与月舒一前一后走着,中间始终隔着一步的距离。
二次标记过后,月舒发情期已退,理智回笼。
他不断提醒自己,不能靠观风太近,以免再次对他失控沉沦。
于是路上有意疏远,非必要不开口,又变回了那副冷淡模样。
观风被他这般对待,心里不是滋味。
想靠近,又怕惹他厌烦,一路走得别扭又沉闷。
途经一处山涧,唯有一根独木横跨。
桥面湿滑,月舒有洁癖,眉头微微蹙起。
观风看在眼里,伸出手臂。“前辈,搭着我吧。”
以月舒的轻功,完全可以轻易掠过去。
可看到那只伸来的手,他顿了顿,还是将手搭了上去。
观风心喜,小心扶稳他。
“前辈,这桥滑,当心。”
傍晚。
两人在一家破旧的茶馆歇脚。
邻桌传来江湖人零碎的交谈。
“听说,洗心剑庐的君子剑叶飞白,半个月前离奇失踪了。他师父叶问心快把江湖掀了个底朝天……这是继青斗门隼飞之后,又一个下落不明的名门子弟啊。”
“哎,不止。常在南方行侠的阿勇、阿义两兄弟也没了踪影。那两人拳脚功夫相当了得,如今生死不知。”
“青斗门也是倒了霉。天才弟子隼飞惨死,更有好几个叛逃了雾海门。一个叫萧羽,竟公开嘲讽师门穷酸……真是师门不幸。”
“最怪的是孤绝,天天喊剿灭拜火教,却半点进展没有。我看里头有鬼。”
旁边立刻有人小声提醒他:“嘘!不要命了?苍岩门石掌门,就是因为在茶馆里多说两句,满门尽灭!如今那些小门派,谁敢多嘴?”
“唉,这世道……我看还不如去投南方散人盟的雷啸天,至少人家讲义气。”
“别提了,散人盟如今也不安生。前阵子总有散人失踪,雷啸天自顾不暇,正到处找兄弟呢!”
观风摇着扇子,似是无心,却将每句话都听进了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