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觉莫名,又恐耶律齐觉得受了嘲弄,忙扯了扯黄蓉衣袖:“妈妈!您笑什么呢?耶律大哥若有不便说之处,咱们不问便是,这......这多失礼呀。”
黄蓉仍是笑而不语,只抬眼望向耶律齐,眸中光华流转,尽是了然与戏谑。
耶律齐也朗声笑了起来,朝黄蓉拱手道:“郭夫人聪慧绝伦,在下这点遮掩果然瞒不过您。”
这下郭芙更是云里雾里,转头去瞧耶律燕,见她也是满面茫然。
两个少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困惑。
这二人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黄蓉拉过自家女儿的手,道:“这次可玩尽兴了?外面的世道不太平,你还是随妈妈回襄阳安分待着。”
郭芙欣然应和,又望向耶律齐道:“耶律大哥,既然你的伤需要静养,不如同我们一道回襄阳?”
耶律齐婉拒道:“此番遇险,已蒙郭姑娘与两位武兄舍命相救,更累得郭夫人亲临探望,耶律齐漂泊之身,若再随诸位同返襄阳,恐将江湖仇雠之事带入贵地,实非报恩之道。”
郭芙有点不高兴,道:“耶律大哥真的不同我们回襄阳吗?”
黄蓉侧目望向芙儿,又见耶律齐神情,顿时心中了如明镜,唇角微翘。
“耶律公子思虑周全,只是那些追杀之人虽暂退却未必死心,公子如今带着妹妹目标显著,独行江湖如同明烛夜行,襄阳虽非铜墙铁壁,终归是天下英豪汇聚之地,奸宄之辈总要忌惮三分。”
“不如这般,公子且将襄阳当作一处养伤的地方,待伤势痊愈,是去是留,绝不强求,届时若公子仍欲独行,我们也定备足干粮马匹相送。”
耶律齐看向妹妹,怜惜她终日风餐露宿居无定所,又见郭芙目光殷切,最终抱拳道:“夫人思虑之周全,胸怀之广博,耶律齐愧不敢拒,如此,便叨扰了。”
郭芙听见他答应,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唇角漾开笑容。
那笑落在耶律齐眼里,只觉像是枝头骤然盛放的芙蓉花,艳得明丽,又带着几分娇憨的鲜活,晃得他移不开眼。
耶律齐旋即收敛心绪,将那一瞬的失神掩入惯常的温润之下,心里却止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我同你回襄阳,你竟这般高兴吗?
郭姑娘,你是不是,是不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