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一月,衰草褪去枯黄冒出星星点点的新绿,正是一派草长莺飞的好春光。
郭芙本与武家兄弟相约出城打猎,岂料临出门之际他们又被武三通叫住,说要传他们一阳指,郭芙气闷正要发作,耶律齐恰好经过叫了她一声。
她腮帮子鼓起,瞪了武家兄弟一眼,道:“我再也不要理你们!”
“芙妹!”武家兄弟急得抓耳挠腮,又被自家爹抓着不放,眼睁睁看着郭芙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耶律齐看郭芙去的方向似乎是马房,踌躇半晌还是跟了上去。
郭芙坐在马房的矮凳上,双手托腮自顾自地生闷气,心里把武家兄弟从头到脚骂了百八十遍,又决定如果武家兄弟来找她,她就一句话都不跟他们说,急死他们!
耶律齐甫一走到小红马的旁边,小红马颇有灵性,对陌生的人向来喜欢撂蹄子呼气吓得人脸色苍白,对他却很是亲近,还愿意舔他的手。
“郭姑娘,你的小红马筋骨如弓,蹄腕似铁,当真是神骏非凡,我从前在蒙古见过无数骏马,这般品相实属平生罕见。”
郭芙听见她的小红马被夸自然高兴,“我的小红马可是爹爹在蒙古驯服的汗血宝马,是天底下最神骏的马儿。”
“郭姑娘将小红马驯养得神采飞扬,想来骑术定然精湛。”
郭芙傲娇道:“那当然!”
耶律齐唇角翘起,见她模样更觉娇憨可爱,说道:“城西有一处僻静的溪谷,外人罕至,风景秀丽,郭姑娘愿意让我瞧瞧小红马的风采吗?”
郭芙鼻腔轻哼一声,闷闷不乐道:“我不想去。”
耶律齐抚摸小红马的鬃毛,道:“小红马想来也在襄阳城闷久了,郭姑娘就当卖我个面子,是我想出城跑马玩乐,郭姑娘陪我一起,好吗?”
郭芙生性好玩,刚才听耶律齐说话心早就飞了,但她郭大小姐多要面子,现下装作勉为其难道:“好吧,我是陪耶律大哥出去玩,可不是我想玩。”
耶律齐抿唇忍笑,“好。”
阳光穿过交错的树枝在覆着青苔的岩石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溪水清澈,风声泠泠,自有一派朗润舒朗。
山谷静谧,两匹马儿跑累了在溪边喝水,耶律齐则在一边收拾刚打来的野兔。
谷间野兔肥硕,烧烤起来自然别有一番风味。
耶律齐将野兔清洗干净,正想去拾些干柴,忽地看见刚才郭芙休息的地方有黑烟冒出,心中倏然一紧,大步朝那边奔去。
“郭......”
耶律齐远远瞧见郭芙气恼的将柴火堆踢散,又被浓烟呛得咳嗽直不起腰,心里既觉好笑又觉心疼。
郭姑娘哪里能干这些粗活。
他拉过郭芙站到烟薰不到的地方,见她脸花的不成样,拿出手帕细细给她擦脸。
“都说等我来生火,你怎么不听话?”
郭芙难得脸一红,从前她见大小武哥哥生火很容易,谁知道到她变得这么难。
但她依旧嘴硬道:“是这个干柴沾水了,不是我升不起来。”
耶律齐笑道:“对,都怪昨晚下雨把干柴淋湿了。”
郭芙唇角微翘,心里莫名觉得甜滋滋的。
突然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太近,郭芙猛地推了耶律齐一把,有些羞涩的转过身。
耶律齐一愣,随即意识到刚才两人的动作过于亲密,耳垂染上一抹薄红。
“郭...郭姑娘,我再去拾些干柴。”
耶律齐走后,郭芙蓦地感觉脸烧起来一样,掬了几捧清水洗脸才觉清爽。
她拍拍脸,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