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妹,小武和师娘来了。”大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郭芙喜出望外,“妈妈来了!”
“芙儿,又在外面闯什么祸了?”
上次耶律兄妹在陆家庄并未有幸见到郭靖黄蓉夫妇,初次见面是在这等狼狈的境地下,耶律齐心里直打鼓,示意自家妹子扶他起身,又暗自整理仪容。
黄蓉走进房间,目光瞥过耶律兄妹,而后落在郭芙身上。
郭芙挽住黄蓉的手臂,笑道:“妈妈,您怎么亲自来了?”
黄蓉抬手点了点郭芙眉心,“当然是担心你,我们家郭大小姐最能惹祸了。”
“我哪有?这次我可是行侠仗义了。”
来的路上小武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说与黄蓉,她抬眸望向耶律兄妹,正欲仔细询问二人身份,还没开口就被郭芙拉到耶律齐面前。
郭芙道:“妈妈,你快给耶律大哥看看。”
黄蓉内心叹气,她家芙儿怎就这般心思单纯,别人是浑身长满心眼,她是缺心眼,只与人家见过一面就深信不疑丝毫不设防。
耶律齐道:“郭姑娘,在下伤势已无大碍,调养数日便可,郭夫人事务繁忙,实在不敢再添烦扰。”
黄蓉微笑,“耶律公子客气了,你为护妹受伤实乃重情义之人,芙儿他们既是路见不平便也是我郭家的本分,这烦扰二字实在不必提。”
她抬手给耶律齐切脉,继而道:“外伤虽深却未损筋骨,只是失血过多,又连日忧思劳神导致元气大伤,若安心静养,辅以温补疏导之药,半月内真气当能复转自如。”
郭芙一喜,道:“太好了。”
“我瞧耶律公子内力绵长浑厚,应当是全真一派,不知是全真七子哪位道长门下?”
耶律齐颇感为难,说道:“长辈垂询原该据实禀告,只是我师父嘱咐晚辈,不可说他老人家的名讳,请郭夫人见谅。”
黄蓉闻言微怔,心下暗忖:“全真教何时立下这般古怪门规?这青年分明武功精湛、气度卓然,为何偏不能说?”
她心思何等机敏,只稍一转念便已恍然,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越笑越是畅快,索性弯下腰以袖掩面,肩头轻颤不止。
郭芙看得一头雾水,方才母亲还神色端凝地细问耶律齐师承,怎的突然笑得这般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