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那诡异的平静只维持了不到两天。
晚饭时,唐文渊放下筷子,语气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不容置疑的冷静,仿佛在宣布一项法庭裁决:“转学手续暂停了。”
唐潜握着筷子的手一紧,心脏提了起来,等待下文。他知道,父亲绝不会轻易让步。
果然,唐文渊继续道:“但是,你必须转班。下学期,你会调到三班。以后每天上下学,我会亲自接送。”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唐潜,“至于那间花店,你不准再去。还有那个洛祁,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你和他有接触的消息。如果被我发现????”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后果你清楚。”
最后,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机,交出来。你需要专心学习。”
一系列的命令,如同冰冷的铁链。转班,切断他们在学校最直接的交集;接送,剥夺他任何偏离路线的可能;禁止去花店,摧毁他们共同的据点;没收手机,斩断即时的通讯渠道。
这比直接转学,更像一种精神上的精准隔离。让他留在熟悉的环境,却将他与洛祁相关的所有路径彻底封死。
唐潜的脸色瞬间苍白,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颤抖着手,将手机放在了父亲冰冷的掌心上。反抗的言语在绝对的、基于监护权的规则压制面前,显得无力。
唐母在一旁低着头,没有出声。
从那天起,唐潜的生活变成了精确的两点一线。早晨,被父亲的车送到学校门口;放学时,父亲的车几乎分秒不差地等在那里。他失去了任何在放学路上逗留或去花店的自由。
在新的班级,他变得异常沉默。周围是陌生的面孔,五班在走廊的另一头,成了咫尺天涯。
他并不觉得学校里时刻有“眼睛”盯着自己————父亲是律师,不是侦探,他没精力也没必要安排那种低效的盯梢。真正的控制,在于规则的设定和关键节点的把控,以及那种“一旦越界后果不堪设想”的心理威慑。
所以,在学校里,他其实是“相对自由”的。他可以和杨杰正常说话,可以去操场活动,可以……在人群之中,小心翼翼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