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潜不敢有太大动作，只能用口型无声地对杨杰说：“洛祁……纸条……”同时，他将握着纸团的手伸出窗外，做了一个向下扔的动作。

杨杰瞬间明白了！他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尤其是唐潜家窗户的方向，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唐潜看准时机，将纸团朝着杨杰前方不远处的绿化带扔了下去！纸团划过一道轻微的弧线，落入冬青丛中。

杨杰立刻装作系鞋带，蹲下身，迅速将纸团捡起塞进口袋，然后对着楼上的唐潜比了个“OK”的手势，不敢多留，快步离开了。

信息成功传递出去了！唐潜靠着墙壁，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是他反抗的第一步，也是他能为洛祁做的、最理智的提醒————不要和一个律师正面冲突，要收集证据。

几乎就在杨杰离开后不久，洛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深发来的信息，内容言简意赅：

【唐文渊，XX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专攻经济纠纷和知识产权，业内名气不小，以逻辑缜密、手段强硬著称。目前正在争取成为事务所管委会成员。私下……没什么明显嗜好，形象维护得极好，暂时没找到破绽。有点难搞。】

信息证实了洛祁的判断。一个谨慎、强大且善于利用规则的对手。陈深那边暂时无法提供直接的“把柄”。

洛祁看着这条信息，眼神愈发冰冷。他回复陈深：【继续查，关注他经手过的有争议的案子，或者与对方当事人冲突的记录。】

他需要找到这个“完美”律师面具上的裂缝。

下午，洛祁准时与李经理签订了合同。他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李经理看着他手上缠着的明显是新的纱布，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事，不小心碰的。”洛祁轻描淡写地带过。

回到花店，他收到了杨杰偷偷用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转达了唐潜纸条上的内容。

【我爸把我关起来了，他不让我出去，要给我转学，你一定要等我】

洛祁反复看着这几个字。唐潜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样的冷静，提醒他最有效的策略。这让他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力量。

他没有冲动，开始研究唐文渊所在的律师事务所，了解其架构和主要客户。

他知道，面对一个律师，一场突如其来的、情绪化的争吵毫无意义。他需要的是在对方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打出组合拳。或许是在唐文渊竞争管委会的关键时期，或许是在他某个重要案子开庭的时候……他需要找到一个能最大化利用手中筹码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