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恋人般的关心…”
下一句歌词如同精准的箭矢,直直射中唐潜的心脏。他的脸颊“唰”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握着抹布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心跳如擂鼓。他几乎不敢抬头看洛祁。
洛祁敲击计算器的手指也停了下来。他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过于应景的歌词。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身旁那个几乎要把自己缩进绿萝叶子里的身影上,看到了那红得异常的耳朵和紧绷的侧脸。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只有那句歌词的余韵和接下来的旋律在小小的空间里回荡。
唐潜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他慌乱地站起身,语无伦次:“这、这什么歌……乱唱……我、我去换个垃圾袋!”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朝着后院走去,背影写满了狼狈。
洛祁没有叫住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仓促离开。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笑意,如同投入冰湖的一颗小石子,漾开微不可见的涟漪。
后院传来塑料袋窸窣的、略显慌乱的声音。洛祁端起旁边已经微凉的水,喝了一口,水温恰到好处———是唐潜半小时前为他倒的。
“他总是打着挚友的名义,给我恋人般的关心????”他在心里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句歌词,眼神微动。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那层看似坚固的外壳,早已在这日复一日的“关心”中,出现了细密的裂痕。而某个躲在后院平复心跳的人,正是那个执拗的、一点点撬开裂缝的人。
午后的花店,洛祁正和唐潜一起给新到的多肉植物换盆。唐潜负责小心地捧着植株,洛祁则专注地往新盆里填土,两人动作默契,偶尔指尖相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宁静的亲昵。
就在这时,洛祁放在柜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陈佑谦。
洛祁动作一顿,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他放下小铲子,擦了擦手,走到柜台前拿起手机,迟疑了一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