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社畜的躺赢大清 >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御前面圣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御前面圣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沈氏早已哭成了泪人,伏地泣道:“皇上……皇上为民妇做主啊!是何公公……他抓了民妇的小儿子,说……说若是不按他说的做,就杀了小宝!民妇没办法……只能将大石头哄骗进撷芳殿……民妇不知道他们下毒啊!皇上!民妇冤枉!民妇的儿子还小,他们是无辜的啊!”她哭得撕心裂肺,情真意切,显然并非作伪。

至此,案情已然明朗。胤禔(至少是他身边的人)利用沈氏爱子之心,胁迫其将长子带入撷芳殿,又买通小太监下毒,构陷车绾绾。人证(翻供的小太监、招认的何忠、哭诉的沈氏)相互印证,逻辑清晰。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皇帝的裁决。

康熙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炕桌边缘,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在胤禔灰败的脸上停留片刻,在八阿哥胤禩看似平静的眉眼间掠过,最后,落在了自始至终安静坐着的车绾绾身上。

“富察绾绾。”康熙开口。

车绾绾立刻起身,走到御前,重新跪下:“臣女在。”

“此事,你受委屈了。”康熙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这一句“受委屈了”,已然是定论。

“臣女不敢言委屈。皇上圣明烛照,还臣女清白,臣女感激涕零,唯愿皇上龙体康健,福寿绵长。”车绾绾声音平稳,叩首谢恩。心中却无多少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你是个懂事的。”康熙微微颔首,“前番献方,此番蒙冤,皆能持身以正,谨守本分。朕,没有看错人。”

“皇上天恩,臣女愧不敢当。”车绾绾再次叩首。

康熙不再看她,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胤禔,声音陡然转厉:“胤禔!你可知罪?!”

胤禔浑身一颤,扑通跪倒,以头触地:“儿臣……儿臣知罪!儿臣御下不严,致使小人作祟,构陷宫眷,惊扰皇阿玛……儿臣罪该万死!求皇阿玛重重治罪!”他知道大势已去,不敢再辩,只能认下“御下不严”之罪,希望能从轻发落。

“御下不严?”康熙冷笑,“好一个御下不严!朕看你是被权欲迷了眼,被私心蒙了心!朕命你监国,是望你历练国事,辅弼朝纲,你倒好,结党营私,排除异己,甚至将手伸到朕的后宫,构陷忠良之后!你眼里,可还有朕这个皇阿玛?可还有祖宗法度?!”

句句诛心,字字如刀。胤禔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朕对你,甚是失望。”康熙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与痛心,“自即日起,免去你一切差事,回府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出府半步!一应爵禄,暂且保留,以观后效。至于你身边这些宵小……”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何忠,以及那个小太监:“何忠,构陷宫眷,欺君罔上,杖毙。其家人,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小太监,助纣为虐,念其翻供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重责一百,发往辛者库为奴。沈氏,受人胁迫,情有可原,但其子擅自入宫,亦有过失,杖二十,逐出宫廷,永不叙用。其子,既已中毒,好生医治,痊愈后由内务府妥善安置。”

一番处置,雷厉风行。何忠被直接处死,家人流放;小太监死里逃生,但生不如死;沈氏挨打逐出,但也保住了儿子。对胤禔的惩罚,看似只是“闭门思过”,但夺去一切差事,等于是彻底剥夺了他的政治权力,前途尽毁。在康熙诸子激烈竞争的格局下,这几乎是比废黜还要严厉的打击(废太子至少还是太子,只是被废,而他是直接被冷藏)。

“儿臣……领旨谢恩……”胤禔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无尽的绝望与不甘,重重叩首。

“都退下吧。”康熙挥了挥手,仿佛倦极。

“臣等(儿臣)告退。”众人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偏殿。

车绾绾也随着众人退出。走到殿外廊下,秋日的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刺得她有些眩晕。她停下脚步,扶着冰凉的朱红廊柱,深深吸了几口带着凉意的空气,才觉得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慢慢落回了实处。

结束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滔天祸事,终于以她的清白和胤禔的惨败告终。皇帝亲自审断,金口玉言,从此以后,再无人敢以此事诋毁于她。

“富察格格。”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车绾绾转头,见是八阿哥胤禩。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与安抚之色,轻声道:“格格受惊了。皇阿玛圣明,格格清白得雪,实乃幸事。只是经此一事,格格还需好生将养才是。”

“谢八阿哥关怀。”车绾绾屈膝行礼,语气疏离而客气。

胤禩似乎也不在意,笑了笑,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意有所指道:“经此风波,格格当知这宫中步步惊心。日后,还需更加谨慎。有些事,有些人,或许并非表面那般简单。格格冰雪聪明,当能明白。”

他这是在暗示什么?是提醒她胤禔的失败并非偶然,背后可能还有隐情?还是……在暗示他自己,或者其他人,也并非全然无辜?

车绾绾垂下眼帘:“臣女愚钝,只知谨守本分,忠于皇上。其余诸事,非臣女所能妄议,亦非臣女所愿闻。”

她再次抬出“忠于皇上”的大旗,将一切可能的试探和拉拢都挡了回去。

胤禩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晦暗,随即恢复温润:“格格心如明镜,甚好。那本王便不打扰格格了,告辞。”

“八阿哥慢走。”

看着胤禩离去的背影,车绾绾心中并无多少轻松。胤禩最后的那些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她心头。是啊,此事看似胤禔主谋,何忠执行,但真的这么简单吗?那个恰到好处翻供的小太监,那个“恰好”赶到现场的德妃和八阿哥……这背后,难道没有其他人的影子?四阿哥胤禛留在京中的戴铎等人,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宫廷之中的水,太深了。每一次风波,看似一人倒下,实则可能牵扯着无数暗线。她今日侥幸过关,未必不是成了别人手中的刀,或者别人棋盘上的一步棋。

“富察格格。”德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车绾绾连忙转身行礼:“德妃娘娘。”

德妃看着她,神色复杂,有欣慰,有关切,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此事已了,你便安心吧。皇上既然开了金口,往后宫中,无人再敢以此事为难于你。只是……”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经此一事,你也算彻底入了某些人的眼了。往后是福是祸,更难预料。在宫中,光有皇上的赏识还不够,还需懂得如何自处,如何……择木而栖。你是个聪明孩子,好自为之。”

又是“择木而栖”。德妃的提醒,与八阿哥的暗示,何其相似。他们都认为,经此一事,她已无法再独善其身,必须选择一方依靠。

车绾绾沉默片刻,才道:“娘娘教诲,臣女谨记。臣女只愿尽心侍奉公主,报答皇上、太后、娘娘恩典。其余诸事,非臣女所愿,亦非臣女所能。”

她还是那句话,忠于职守,不参与党争。

德妃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只点了点头,在宫女的簇拥下离去。

车绾绾独自站在廊下,望着庭院中开始飘落的金黄银杏叶,心中一片澄澈,却也一片苍凉。

御前面圣,沉冤得雪。但这并非终点,而是一个新的,或许更加复杂的起点。

皇帝的金口玉言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从今以后,她将更清晰地站在各方势力的视线焦点之下。太子的废黜,大阿哥的失势,四阿哥与八阿哥的明争暗斗……这紫禁城的棋局,越来越诡谲,也越来越凶险。

而她,这个刚刚被皇帝亲手从污泥中捞起、洗净、并轻轻放回棋盘上的棋子,又将何去何从?

是继续小心翼翼地周旋,试图保持那脆弱的平衡?还是必须做出选择,投身于那必然到来的、更猛烈的惊涛骇浪之中?

秋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掠过巍峨的宫殿屋檐,飞向不知名的远方。

车绾绾拢了拢衣襟,转身,朝着撷芳殿的方向,一步一步,稳稳走去。

路还很长。但至少,她活着走过了这一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