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次等了一个时辰,洞口都没有石头飞出了。
余九泊见状无法,只得起身恭敬地朝着洞口方向拜了三拜,将几块石头小心收入怀中,又取下空中光芒渐熄的玉佩系回腰间,转身下山。
回去时,孟晁洲早就做好了饭,见余九泊过来,立马笑着迎上去,“哥哥,你回来啦。”
他系着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粗布围裙,一副居家好弟弟的模样。
“怎么去了这么久?饭菜都要凉了,我再去热一下。”
“不必麻烦,这样正好。”余九泊急切想知道石头上刻的字,将石头放在桌上,一次排开。
“小洲,你试着往这几块石头注入些灵力,看看上面有没有显现字迹。”
“这么神奇?”孟晁洲露出感兴趣的神情,擦干净手走过来,拿起一块石头,握在手中。他掌心灵力微吐,银白色的光芒包裹住石头上。
没过一会儿,石头上果然缓缓浮现出两个字——“等待”。
“等待?”孟晁洲轻声念出,疑惑问:“哥哥,这是什么意思?要我们等什么?”
余九泊盯着这两个字,眉头蹙起,也是不解。
等待什么?是有法子,但时机还未到吗?
在他沉思时,孟晁洲已经拿起第二块石头,如法炮制。
待余九泊回过神时,便已经见到了石头上的“事尽了”三个字。
余九泊更懵了。
若与第一块石头连起来读,意思倒瞧着像是“等待事尽了”。但问题在于师父指的是“何事”尽了?是他们这次接下的惊游宗任务还没结束,要等大家都在时,才能有法子吗?还是说有别的事情?
亦或是这两块石头之间并无关系?总觉得有话没说完。
“哥哥,”孟晁洲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余九泊的思绪。
“这颗……怎么好像没有反应?”
余九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向第三颗石头,彻底愣住。他拿起这块石头,翻来覆去地看,确实没有任何字迹浮现的迹象。
“是我灵力不够,还是方法不对?”孟晁洲语气里掺了一点自责,“是不是因为我不是悬铃门的弟子,才看不透?”
但前面两个又没问题。
莫非这最后一颗,真是师父给他们几个师兄弟的嘱咐,所以孟晁洲才看不出?除了这个,眼下好像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孟晁洲见余九泊不回话,更委屈了,“对不起,哥哥,是我太没用了。”
余九泊放下石头,拍了拍他的肩:“想来是师父设下的禁制。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孟晁洲眨了眨微湿的眼睛,“那哥哥的师父,同意我留下来了吗?”
余九泊一愣,想到师父曾经的答复,点头回道:“嗯。”
“太好了!”孟晁洲欢呼一声,嘴角绽开笑意,兴奋地搂住了余九泊,“我可以一直陪哥哥了!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余九泊被他撞得胸腔一疼,但见对方实在是高兴,也笑着回抱了他一下,纵容对方抱着自己转了小半圈。
“好了好了,快松开,骨头都要被你勒散了。”
孟晁洲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恰在此时,他的肚子也“咕噜”响了一声。
余九泊见孟晁洲红着脸,笑着道:“我们先去吃饭,石头的事回头再说。”
*
饭桌上气氛温馨,孟晁洲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桌上还摆着一小壶酒。
余九泊心里还记挂着那几块石头的指示,吃饭时有些心不在焉。
孟晁洲似乎并无察觉,一边劝着余九泊喝酒,一边说着趣事,眼神却时不时瞥向余九泊手边渐空的杯子。
几杯酒下肚,起初余九泊只是觉得脸颊微热,思绪有些飘。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在脑中,就被混沌遮掩。他想要起身,竟觉得浑身发软,头晕目眩,眼前孟晁洲的笑脸也开始出现了重影。
“哥哥?哥哥?”孟晁洲甜腻的声音响起。
哦,他想起来了……
他忘记问小洲这酒是从哪里寻来的了,怎么如此醉人,但他却开不了口,眼皮沉重,勉强“嗯”了一声后,便支撑不住,趴倒在桌子上。
孟晁洲脸上的笑容,在余九泊倒下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伏在桌上、呼吸渐渐平稳的余九泊好一会儿。
烛火跳跃,映照着余九泊因醉酒而泛着嫣红的脸颊,长睫低垂,毫无防备的模样,诱人动心。
孟晁洲走到他身边,俯下身,贴近他泛红的耳廓,又轻声唤了几句:“哥哥?哥哥?”气息温热,带着暧昧的缱绻。
余九泊毫无反应,只在睡梦中微微蹙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