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还是看这两人何时能想起全部。只希望到时候,一切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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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院中树影拉长。云天和孟晁洲一前一后回来了。
柳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向云天,“我还以为,你今日要宿在山里了。”
云天咧嘴笑道:“哪能呢!说好回来学艺,岂能说话不算数。这不是赶在做饭前回来了。”
“收拾收拾去厨房,许老板已经在备菜了。”
“好嘞,我这就去!”云天笑嘻嘻应了。
孟晁洲没跟着去厨房,先回了趟房里。
他轻轻推开门,就见余九泊坐在窗边的竹椅上,手中握着一卷书册。傍晚的余晖斜斜照进屋子,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温暖的光晕,长睫低垂,神情专注,连有人进来都未察觉。
孟晁洲唇角不自觉扬起,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伸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哥哥!”
余九泊回头,见是孟晁洲,“小洲回来了。”目光落到他背在身后的手上,他挑眉笑道:“背后藏了什么东西?”
孟晁洲脸上竟难得露出几分扭捏,在余九泊好奇的目光中,慢慢将手从背后拿出来。
那是一顶编的不算精致,甚至有些杂乱的花冠。红的,白的,黄的……各色山花被一股脑编在一起,热烈又笨拙,像是把他所有觉得好看的颜色都堆了上去。
“给我的?”
“嗯”孟晁洲点点头,往前递了递,眼中带着点期待。
余九泊接过,指尖拂过柔软的花瓣。他没多说什么,直接将花冠戴在了头上,仰脸笑道:“如何?”
花团锦簇,却不及他眉眼含笑时流转的温润,暮色镀在他侧脸,连细小的绒毛都染成金色,温暖和煦。
孟晁洲看痴了,喉结滚动:“好看,我还担心哥哥不喜欢呢。”
“怎会?”余九泊抬手扶了扶花冠,笑意更深,“这可是小洲亲手编的,我喜欢还来不及。”
孟晁洲却撇了撇嘴,“可上次,哥哥把我送的山茶花丢了。”
“你在后头不是接着了吗?”余九泊挑眉,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当时是因为心头慌乱,才扔了花。
他笑着补了一句:“况且我觉得那山茶花洁白雅静,和你更配一些。”
这下轮到孟晁洲脸红了,但他并未害羞躲开,反而上前一步牵起余九泊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桃花眼里漾着笑意。
“原来是这样。那哥哥以后,多夸夸我好不好?我最喜欢听哥哥夸我了。”
“你呀,”余九泊哭笑不得,戳了一下对方的脑门,“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我长大了,哥哥。”孟晁洲眨眨眼,声音黏糊糊地拖长,“只是大人就不可以要夸奖了吗?”
“能,当然能。”余九泊起身拉他,“好了,你别再我这待着了,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两人走到厨房门口,却见柳徽正抱臂倚在门边,往里瞥了一眼。
里头云天正手忙脚乱地处理一只鸡,许忠岳在一旁指点,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让他们忙吧。”柳徽转回头,对余九泊道:“人多了反倒转不开身。”
余九泊正要说什么,孟晁洲却从他身后探出头,难得附和道:“哥哥在外头等着就好,待会儿尝尝我的手艺。”他说着,轻轻把余九泊往外推了推,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余九泊见状,只得点点头。柳徽已转身往丹房走:“你随我去看看贺归丹药炼得如何了。”
两人还未到丹房,便闻道一股药香。
柳徽脚步微动,鼻翼轻动,眼中掠过一丝赞许:“火候控制得不错,药材融合也恰到好处。”他侧头看向余九泊,“看来,贺归于丹道一途,也颇有天赋。”
余九泊与有荣焉,“师兄自幼便爱摆弄药材,心也静,师父也说过师兄善此道。”
柳徽问道:“还未请教,尊师是哪位高人?能教出这样的弟子,柳某倒想结交一番。”
余九泊道:“师父他是‘光曦道’人,早年云游至悬铃山,见此地山水灵秀,便落脚开宗,平时也为山下百姓义诊除祟,日子久了,大家便唤他‘悬铃山人’。”
柳徽讶异,没想到他们的师父竟是光曦道人。那片地界因为靠近惊游宗,加之灵气充裕,几乎有八成的人都去修仙了,而其中又有大部分人加入了惊游宗,至于另一部分人则也加入了其他的大宗大派,像他们师父这样另开一派的,还真是第一次听。
柳徽颔首,眸带敬意,“尊师有此等气魄,柳某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