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可以!
余九泊见是贺归不小心碰翻了晒草药的架子,便收回了目光。就在他视线目光转回的下一瞬,眼前的人突然站起身,笑着对他说:“哥哥,没想到我们前世真的有缘,我好高兴。”不等余九泊回答,他侧头看向窗外,“贺大夫那边好像需要帮忙,哥哥要不要起看看。”
快走吧,哥哥。他面上笑容不减,心里却近乎哀求。趁我还能控制住自己,快走吧。
这是孟晁洲头一次把他往外推,余九泊心中狐疑,问道:“你怎么了?脸色看着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伸手想去探孟晁洲的额头。
我想把你关起来,关在只有我和你的地方,可是……可是,他不想,不想一切重新上演,到最后无可转圜的地步。
孟晁洲笑着摇摇头,在余九泊还要问什么时,背在身后流血的手轻轻一弹,一道灵力无声射出,打在贺归的后脚跟。
“哎呦!”贺归感觉脚上一痛,一时没站稳,往前栽去,连带着带翻了晒草药的竹架。
余九泊闻声,果然被吸引了全部注意,顾不上再问孟晁洲,连忙起身朝门外走去,“师兄!”
看着余九泊匆匆跑向贺归的背影,孟晁洲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在哥哥眼里,他还是比不上别人重要吗?
若是余九泊知道他心中想法,定会敲着他的脑袋骂“不是你把我推出去的吗?”
掌心血肉模糊,孟晁洲最后还是松了口气,目光却愈发深沉。
哥哥只当那是前世记忆,甚至因此对他更加温柔。
这样就好。
他们本该就是这样。
没有尸山血海,没有生离死别。
既然上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他这次绝不可能再放手。如果哥哥喜欢他的乖巧,他可以在哥哥面前一直是这副模样,只要能留在哥哥身边。
柳徽听到屋外动静,也走了出来,问发生了何事。
“抱歉前,前辈,是我没,没站稳,碰倒了架,架子。”贺归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柳徽瞥了眼贺归脚边的石头,“嗯”了一声后道:“无妨,单子上的草药你可都采回来了?”
贺归回道:“采,采回来了。”
柳徽有些讶异,他列的单子上草药可不少,有些还不太好寻,短短几日,贺归竟然全都找到了。
他翻弄着簸箕上的草药,越看眉间喜意越浓,最后看向贺归时,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你确实很有天赋,竟然还寻到了兔儿草,此物有灵,可不太好逮。”
贺归被夸得脸一红,道:“寻常法,法子不行,但我在它逃,逃跑的四周撒,撒上了紫茗粉,它便无,无处可去。”
“紫茗粉。”柳徽默念了一遍,神情突然一遍,“你会制毒?”
贺归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们师父管教得并不严,只要不拿修行的术法去害人,修什么都是自己的道。但是旁人不会这样想,医师盟的人更是严禁盟中医师制毒。
“我……”贺归纠结一番,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会,但是前辈我,从来没,没有害过人。”
他低着脑袋:这下,恐怕前辈要赶走他们了。
就在这时,柳徽突然笑道:“放心,我并不是要责怪你,毒药用得好了,一样能救人。”他放下手中的兔儿草,“接下来,你就用这些草药炼丹,到时我再来检查。”
“是,前辈!”贺归心情瞬间明朗。
柳徽交代完,便要离开,余九泊叫住了他,“前辈,我还有一事想要问您。”他偏头看向屋子,发现孟晁洲竟还站在原处,脸色瞧着有些白,见他望过来,嘴角咧开笑容。
余九泊问道:“孟晁洲他,没事吗?他的状态怎么看着不太好?”
孟晁洲心中一紧,生怕柳徽说出些不该说的,看向对方的眼神中带上了点警告。
柳徽似乎没有感受到落在身上骇人的视线,语气平淡,“他无碍,只是记忆恢复后的后遗症,毕竟脑中突然多出大量过往记忆,心绪难免不稳,他需要时间接受。”
见大夫都这么说了,余九泊不疑有他,他帮着贺归收拾好药草,再抬头时发现孟晁洲已经不在原地了,估摸着是休息去了。
恰在此时,院门被推开,云天提着一大篮花走了进来,先走到柳徽身边,从花篮中拿出一个花环,自然牵过柳徽的手,套在对方白净的手腕上,笑着道:“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