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徽“嗯”了一声,转而对贺归道:“这里,没有什么仙师,诸位请回吧。”
贺归神情顿时变得焦急,余九泊见状,叫住了正要离去的柳徽,“那不知前辈可认识夏夫人,乔雅慧。”
他方才可没有错过,那粉衣男子可是叫这位柳大夫“阿徽”,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徽”,但发音一样,说不定就是同一个字呢。一个称呼,若是想隐姓埋名,改去姓氏又何妨?
果然,柳徽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身形一顿。他转身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余九泊简单介绍一番他们在夏府发生的事情,贺归则从怀中掏出那封信,双手奉上,“前辈请,请看。”
柳徽看到封面上的字后,指尖微顿。他沉默良久,没有去接。粉衣男子凑过来,看到对方眼里的痛楚,他挡住几人视线,捏了捏对方的手指,轻轻唤了一声,“阿徽。”
柳徽这才回过神来,接过信件,快速浏览完,而后看向贺归,原来这小孩也是学医的。
看来那些杀人是把对方认成了自己。
“你想要杏远的举荐信?”
“是。”贺归连连点头。
柳徽收好信件,“虽是故人所托,但杏远的举荐信也不是那么好拿的。”他扫过几人,“你们先在这里住下,这几日,我需得先考考你的医术。”
贺归眼睛一亮,激动道:“多谢,谢季前辈!”
柳徽却道:“还有记住,这里没有什么季前辈,只有柳大夫。”见对方羞红了脸,也没继续追究,转而对身旁的男人道:“云天,你去收拾间屋子出来。”
云天瞥了瞥嘴,“阿徽,这也太不公平了,他们弄坏了我的小心肝,还要我收拾屋子。”
“谁是你小心肝?”柳徽眼神微眯,“你要是不去,今晚你就继续跟着小心肝睡吧。”
“不不不,我去,我马上去。”云天立刻讨好地笑道:“小心肝哪能和大宝贝比。”而后用只能两人听到的音量道,“那今晚我要回房睡。”
柳徽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点了头。
云天见他答应,乐呵呵地提着花篮走了。
贺归见云天离开,连忙道:“我也去,帮,帮忙。”
余九泊没动,对柳徽道:“其实,此次前来,也确实想让前辈帮忙看看病。”
柳徽打量了他一眼,“你?”
“不,是他。”余九泊拉过身侧的孟晁洲,“他患了失忆症,想劳烦前辈看看,能否医治,或者至少让他想起些什么。”
孟晁洲却是一愣,然后误解了余九泊的意思。他抬头,神情委屈,“哥哥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恢复记忆?”
他往前一步,几乎要贴上余九泊,“是等着我恢复记忆后,好赶我走吗?”
余九泊见他一副又要落泪的模样,念着有外人在,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一天天的想什么呢?难道你要糊里糊涂得活一辈子吗?”
孟晁洲低下头,嘟囔道:“不可以吗?”
余九泊轻叹一声,勾动了一下小拇指,“有契约在,你怕什么?”
孟晁洲沉默不语,只是攥紧了对方的手。
余九泊无奈哄道:“你先让前辈看看,要不要治再说,好不好?”
孟晁洲这才点头同意。
余九泊面带歉意对柳徽道:“抱歉柳前辈,让您见笑了,麻烦您了。”
柳徽目光略带深意地划过两人紧扣的双手,拂袖转身道:“进屋吧。”
*
诊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孟晁洲半躺在竹椅上,右手紧紧攥着余九泊的手,一副紧张害怕的模样。
柳徽在他对面站立,指尖泛起灵力。灵力浮起,缓缓笼罩在孟晁洲头顶。
“放松。”柳徽声音平静,“不要抵抗我的灵力。”
孟晁洲看了余九泊一眼,见他点头,才闭上眼睛。
灵力尝试探入孟晁洲的识海。起初还算顺利,但随着探查的深入,柳徽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人的识海深处,竟是一片混沌,仿佛被什么强行封锁了。
余九泊站在一旁,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打扰。
突然,柳徽指尖的灵力剧烈震颤了一下。他猛然收回手,脸色微变,目光最后落在孟晁洲左脸的面具上。
“这面具,”柳徽声音沉了几分,“可否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