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完全不懂中医中药这方面,但既然开了药,就好好吃,也监督着霍临笙每天一起喝药。
霍临笙捏着鼻子,表情非常抗拒:“这也太苦了,我真的不想喝了。”
姜行:“不行,你必须喝完。”
霍临笙过了那阵尴尬的时候,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干了,把姜行端到嘴边的杯子拿走,一本正经道:“喝药有什么用?治标不治本。”
姜行定定看着他,半晌才问:“那你觉得,怎么样才能治本?”
霍临笙两眼一睁就开始说瞎话:“你这小身板,都说多少次了,跟着我去跑步。光吃药有什么用啊?生物不都学了,药物你不代谢的?”
姜行:“呵,行啊。”
霍临笙:“就知道你不可能……啊?”
“要是我答应和你每天跑步,你也得把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姜行意有所指,“你打算怎么治本?”
霍临笙心想,我这治本只有一个办法,就看你接不接受舍生取义,舍小家为大家了。
但现如今他还不敢说,只能支支吾吾地:“我这……没毛病啊。我也跑跑步,发泄一下多余的精力就行。”
姜行狐疑:“那你不如多做几套卷子。”
霍临笙当然答应,从善如流,非常好说话:“你陪我一起跑步,我每天都多做一套卷子。”
姜行感觉自己好像被忽悠了,但他没有证据,说出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没滋没味地喝了几天药,姜行发现霍临笙好像是没有再早起去冲冷水澡了。
大概药也起了作用吧,只是保险起见下次得换个医生再挂号了。
“走,下课了。”晚自习课间,霍临笙很不客气地把窝在座位里写作业的姜行薅起来,再顺道牵住人的手,“你跟我去操场跑步。”
姜行叹了口气,还是选择放弃抵抗。
霍临笙领着姜行下楼,带着姜行跑步,感觉比溜楼下阿姨的小泰迪还轻松,他气都不怎么喘,忙着和姜行闲聊,刷刷好感度:“老王说明天晚上可以查成绩了。”
姜行:“那明天晚上肯定卡死了,我等第二天吧。”
霍临笙:“真的等得住?和我一起去机房刷新页面嘛宝贝。”
姜行开始喘:“呼、呼……浪费、时间。”
冷风直往他嘴里灌,身上又因为穿得多而发热,姜行忍不住咳了几声。
霍临笙立刻从他边上跑到他斜前方,尽量遮着他,一边说:“别用嘴呼吸。”
姜行累得就差吐舌头了,用不用嘴也不是他大脑能控制的了,闻言一脑袋砸到霍临笙的背后以示抗议。
霍临笙原地停下,姜行便顺势靠在了他背上,整个人因为喘气微微耸动着。
这可以是个很亲昵的动作,只要姜行伸开双手,就能环住他。
霍临笙脊背僵硬,呼吸都慢了半拍,只剩一颗沸反盈天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开口问;“……缓过来没。你真的太c……”
菜字还没说出口,姜行已经回答了他:“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哼,高考又不考体育。”
“那其他的也没见你考过我啊?”霍临笙笑嘻嘻地说。
然后如愿以偿地被拍了一巴掌。
“你等着,我明天非刷出这个成绩不可。”姜行气呼呼地说道。
霍临笙看着路灯下姜行因为喘不上气而泛着红的脸,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特想伸手去捏一捏,再把人揉吧揉吧塞进自己怀里。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干得可怕。
不妙,再这样又得流鼻血,他转身遮掩着自己的反应,企图岔开话题:“……快上课了,先回去吧。”
姜行缓过来了一点,还奇怪地嘀咕了两句:“这就不跑了?就这?我觉得我还行啊……”
结果还真出了点意料之外的情况。
三门选考倒是都挺正常的,姜行看着自己非常平均的三个91,都不知道该怎么取舍。
霍临笙只有一门历史没拿满分,正常发挥上Q大倒也没什么难度了,但他和老师赌了个状元,这下硬着头皮也得再学几个月。
出问题的是英语。
姜行看到自己考了133,虽然和预估的分数低了几分,但因为英语有作文,倒也可以理解,大概是写得没那么对阅卷老师的胃口。
但霍临笙的英语还没考到130,这就有点令人费解。
姜行疑惑:“你答题卡涂串了?”
霍临笙摇摇头,又说:“要是真涂串了,还能有这个分数吗?”
果然,一到教室,英语老师就进来让课代表统计大家的成绩。
众人哗然,本来出成绩就够让人安静不下来了,这居然还出了问题,那可真是令人兴奋。
吵着吵着,就把教导主任吵来了。
吴甚宇:“吵什么吵,整层楼就你们班最吵!”
全班被镇住,霎时间安静如鸡。
没过半秒,所有人都听见走廊里传出来的喧哗声,还有不知道哪位勇士发出来的抑扬顿挫的鸡叫:“我怎么可能只考这点——”
全班低头低头憋笑,姜行没笑,他看见教导主任五彩斑斓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