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不住的直接“噗”了出来，正是坐他边上的陆晓明。

教导主任正窝火，目光如炬地地扫过来，精准抓住这个笑出声的小鬼：“又是你啊陆晓明！还嫌检讨写不够是吧？”

陆晓明立刻像个鹌鹑似的闭嘴了，缩头缩脑地不说话了。

教导主任也正心烦，喷火龙一样，扫到抬着头的姜行：“姜行，当班长的是不是应该管一管？”

事实上平时班长并不怎么会管晚自习的纪律问题，大家平时也不会这么闹，姜行完全是被波及的。

但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触霉头，而是很从善如流地点头：“好的吴老师，我这就去讲台上。”

然后装模作样地上去拍拍桌子：“大家先自习，有问题等明天白天再去问老师。”

教导主任挑不出他们班的毛病了，循着声去下一个班级。

人一走，大家又开始窃窃私语。

姜行又抬手敲了一下桌子：“等下给他引回来，大家都完蛋。安静点，还有一个小时。”

姜行虽然不是什么很强势的性格，但意外的很有信服力，加上班上最闹的几个和他关系还不错，没人会拂他的面子。再不济也还有个学神给他撑腰，所以姜行这个班长的位置就一直坐了三年。

姜行坐了一会儿，讲台的光线晃得眼晕，他正准备下去，第一排的同学突然挤眉弄眼地扔给他一个纸团。

姜行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见教室后排的霍临笙朝他眨了眨眼。

他翻开纸条一看，上面写着：放学了去食堂。

姜行没打算理睬，把纸团塞进了校服口袋。

就这样一直熬到了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被压了一晚上的教学楼立刻沸腾起来。

姜行站在讲台上，听见陆晓明在大喊大叫：“天啊，搞什么，我从来没考过一百分啊！”

有人嘲笑他：“得，成绩好的这次分都低了，你这种学渣怎么还高了？”

陆晓明理直气壮：“这就是天意！”

天意不天意的他不知道，手下收拾卷子的速度慢了一点，再抬头某人已经背着他的包站在了讲台边上。

姜行微微挑眉，这是非要拉着自己去食堂的意思？

霍临笙见他这样看自己，轻轻一笑：“不去食堂也行，陪我走走？”

男主发出秉烛夜谈邀请，作为男主最忠实的跟班小弟和最好的朋友，姜行没理由拒绝。

“包给我。”姜行伸手去够，霍临笙一个转身下了台阶。

“快点走。”他催他，灯光下的眉目深邃。

姜行觉得自己不能再站在讲台上发呆了，似乎已经有同学注意到他俩了。

于是赶紧跟上霍临笙，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教学楼。

“出了成绩，怎么会这么兴奋？”两人下了楼梯后就并肩走，霍临笙个子高，看得见很多人脸上的表情，一边用身体护着人群里稍显单薄的姜行，鼻尖萦绕着对方洗发水的柑橘味，一遍故作淡定地好笑道，“还以为高考考完了。”

姜行打了个哈欠，毫无所觉地小声埋怨：“真的考完了怎么还会晚自习。”

然后又补充道：“大概是因为英语闹了乌龙吧。”

“嗯，考的比我好了。”霍临笙突然说，“想要什么奖励？”

姜行：“……？”

“有病啊。”他留下这一句，便扭过头不再看一旁笑着的霍临笙。

人群在宿舍楼下分散开，他们跟着少部分往食堂走。

学校给高三学生留了夜宵，虽然并不太好吃，但大家还是乐此不疲地去，权当睡前的一点消遣。

姜行拿了个蛋挞啃，霍临笙说着要来食堂，最后自己只买了瓶可乐。

“大晚上喝这个不怕睡不着？一肚子气。”姜行问他。

“天天喝那个苦的要死的才会睡不着。”霍临笙回答。

“那你最近不也没早起……”姜行说起这个眼神发飘，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还是有用的。”

两人因这个话题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姜行率先打破这个凝固的氛围：“你的历史还打算继续考吗？”

霍临笙幽幽道：“不考个三百分，对省状元来说是拖后腿吧？”

姜行真不知道霍临笙早有这种雄心壮志了，闻言还愣了一下：“啊——？！你……那你加油吧。”

“考上大学之后会好的。”姜行委婉地宽慰道，“该来的总会来的。”缘分你也挡不住啊。

霍临笙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半晌，一声轻却坚定的“嗯”散在空气里，也落到了姜行的耳朵里。

“年底好像要办成人礼，和跨年晚会一起。”姜行又一次岔开话题，抬眼望天，月亮正大半个亮着。

“你要去表演？”霍临笙很敏锐地捕捉到问题的关键，“一个人？”

姜行：“……还没定下来，大概率是吧。”

那还有小概率不是，霍临笙眯了眯眼，抬手揉了一下姜行的头。

姜行惊呼一声，差点埋进霍临笙的胸口，自然也就错过了他眼里稍纵即逝的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