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扬起脑袋看向霍临笙,霍临笙也在看他,眼神里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那你……也看看?”姜行犹豫着说道。
虽然感觉故事走向有点奇怪,但总还是身体健康最重要。
霍临笙听姜行的话,坐在了沈明的面前,伸了手。
沈明一搭上去就什么都明白了,刚才那小朋友哪儿是给自己看病的,分明是替人来开药的。
看两人的样子,好像互相又不知道对方过来的原因,实在是有意思。
沈明收了手,善意地提议道:“不如我给你这朋友加个号,你俩都喝点?”
霍临笙站起来,毫不犹豫地拒绝:“没病吃什么药?是药三分毒。”
“我作为一个中医,还是建议你们可以适当调理一下身体。”沈明又去电脑上看了一眼姜行的病历,再结合霍临笙的校服,推测道,“你们快高考了吧?”
一直没说话的姜行点头:“是的。”
虽然书里说霍临笙还是考上了Q大的,但因为他和白月光的感情纠葛,还是影响到了成绩,丢了市状元,堪堪考进的Q大。
姜行看到这里,心情很是复杂,既有对好友的恨铁不成钢,也有那么一点对白月光的埋怨。
但好在现如今这些都还没有发生,只要霍临笙安安稳稳地参加高考就万事大吉了。
所以这些可能影响他学习状态的事,都要杜绝才好。
“你叫什么名字?”沈明问道。
霍临笙没说话,沉默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
沈明:“哟,成年了。你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霍临笙根本懒得理他,走到姜行边上,蹲下,和姜行面对面:“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姜行蹙眉:“我挺好的。”是你不太好。
沈明看他俩这副生离死别的模样,忍俊不禁:“都没什么大事,回去调理调理就好。小同学,平时多运动啊,你身体有点虚。”
感受到霍临笙毫不加掩饰刺过来的目光,姜行觉得自己后脖颈凉凉的,忙点头:“好的,好的。”
姜行拿着两张单子先一步出去了。
霍临笙落后他半步,察觉到沈明似乎并不急着叫下一位病人,便驻足问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沈明:“应该是来替你看病的。”
霍临笙微讶:“替我?”
“不过具体是因为什么,你还得自己去问问他。”沈明很好脾气地说道,“你朋友很关心你。”
霍临笙不轻不重地哼笑了一声,转身准备出去,沈明突然又出声:“你的父亲,是不是霍知?”
姜行一个人去缴费,再去楼下药房取药,填邮寄地址的时候,霍临笙才姗姗来迟。
“在哪儿拿?”霍临笙凑过来问他,下巴轻轻搁在姜行肩膀上。
面对好友时常过界的动作,姜行却毫无波动:“不拿,他们煎好了寄去学校里。我问过了,现在天冷,放寝室也不会坏。”
“那现在回家?”霍临笙又问,气息拂在了姜行的耳廓,有些痒。
他半点儿不客气,一巴掌拍到了霍临笙脸上。是主角又如何,主角就能为所欲为了?
“好好说话。”姜行严肃道,“那走吧。”
霍临笙摸摸鼻子,突然道:“你别胡思乱想,我好得很。”
姜行看了他一眼,心想反正是死不掉,顶多就是煎熬一些。
两人本就挨得很近,周围人潮如水,仿佛要把他们越推越近。
姜行原本是抬眼看着霍临笙的脸,突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叫他收回了目光,正对上霍临笙的喉结。
他瞧见那处上下动了动,很细微的动作,却像是羽毛,挠了挠他莫名其妙跳得很快的心脏。
姜行压下心里那股奇异的感觉,突然问道:“你渴吗?”
霍临笙不明所以,也没察觉眼前人的异样,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啊。”
只是声音低沉喑哑,如同沙砾摩挲,没有半点说服力。
姜行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嗓子都这样了还不渴?
那渴死你算了,“走,坐地铁回家了。”
霍临笙摸摸鼻梁,跟上小竹马的步伐。
等上了地铁,姜行突然咂摸出一点不对劲来,在脑海中搜寻半晌,果然找出了“沈明”这个名字。
好嘛,刚才还让两人见了面,甚至他们还单独呆了一会儿。
这算是剧情不可改变的警告吗?
姜行有些气闷地侧过脸去观察,发现霍临笙正在发呆,目光没有聚焦,顿时心里一突,伸出手指戳戳对方。
霍临笙:“?”
“你在……想什么?”姜行问道。
霍临笙表情一僵,随后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去,嘴上还说着:“我什么都没想啊。”
霍临笙这种表现显得尤其心虚,他鼓了鼓腮帮子,到底没问出太过分的问题,只是突然语重心长:“下个礼拜应该能出成绩了。霍哥,戒骄戒躁啊。”
霍临笙猝不及防被叫了哥:“……啊?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