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霍临笙不愧是能……的男主,随便看一眼就觉得资本雄厚啊。
他们两个小时候也经常一起洗澡,只是确实有段时间没坦诚相见了。
姜行控制不住胡思乱想,想完了再在心里说声抱歉,然后故态复萌,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直到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从马桶上起身,低头假装冲个水的瞬间,瞧见了垃圾桶里模样古怪的几团纸巾。
再是迟钝也该懂了。
姜行推开卫生间的门,看见霍临笙正襟危坐地在书桌前,表情严肃,但耳朵是红的。
姜行心想哥们你没必要,咱俩谁跟谁……
于是他坐在了霍临笙的对面,也翻开一本作业,善解人意地说:“睡不着了,一起学一会儿?”
霍临笙:“……嗯啊。”
尴尬的沉默了半天,姜行还是没忍住开口:“那什么,没事的。”
霍临笙茫然一瞬,抬眼看他。
“就,”姜行闭了闭眼,绷着脸装作若无其事,语气平稳地说,“正常生理反应,青春期,我懂的。”
霍临笙如遭雷击,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个很含糊的“哦”来,随后就埋首书案,拒绝和他交流了。
姜行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道看起来这会儿渣男哥还是很纯情的。
大概也是不太想和他这种炮灰讨论暧昧话题吧。
姜行心底隐隐遗憾,但也能理解。毕竟和喜欢的人讨论这种叫做玩暧昧拉扯,和兄弟讨论这个叫闲得蛋疼。
他也言尽于此,不再说了,继续做昨天没做完的卷子。
起得比鸡早的后果就是还没到中午,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地趴下了,把一旁的陆晓明看得啧啧称奇:“没见过这俩人困成这样。你俩昨晚熬夜干啥了?”
霍临笙懒得理他,头也不抬。
姜行把下巴搁在桌子上,手臂之上露出一双圆眼睛,睫毛簌簌颤着,显然还是很困:“学习来着。”
“要不要这么努力啊。”陆晓明简直想报警,“还以为你俩昨晚被我启发了,熬夜看片了呢。”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霍临笙就来气。
只听“咚”一声,前面几人回头,看见你霍哥离去的背影。
陆晓明结巴:“他、他咋啦?”
王佑也推了推眼镜,表情复杂:“可能是被你烦到了。”
“我咋了呀。”陆晓明很委屈,“霍哥这是化身火力少年王了。”
姜行没忍住“噗”了一声,心想你也是真相了。小伙子前途不可限量。
只是选考在即,无论是谁,都没空再想东想西了。
怎么说这也算一次高考。
一连考了三天,就算不是每门都要考,也把这群高三学生累得够呛。
班里泾渭分明地组了两队,一队是考完就急着对答案的,另一队是我不听我不听死也不对答案的。
姜行属于后者,恨不得把耳朵堵住。
但全班最大的学霸就在他后面,难免听见一星半点。
霍临笙似乎从那天的尴尬里恢复了一些,看姜行捂着耳朵背书,还手欠地掰开他的手,非常欠揍地说:“化学最后五道选择题是ACCDB。”
姜行:“啊!你烦死了!”
他一巴掌拍掉霍临笙的手,面色冷酷地继续背近代史的时间轴。
霍临笙摸摸自己的手背,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陆晓明在一旁围观了全程,发表重大评价:“霍哥你好猥琐。”
霍临笙一秒变脸:“滚。”
陆晓明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转回去了。
考完试,学校很大方地给他们放了一个久违的周末,虽然满打满算也没有超过40个小时,但对这群单休个高三狗来说已经令人热泪盈眶了。
“走啊我们出去玩!”有人在班里喊道。
班主任老王从后门走进来,声音不大不小:“玩什么玩?奉你们语文数学的老师的命,课代表来拿卷子。”
课代表哀嚎着站了起来。
“这段时间忙着选考,是不是冷落了两位重磅选手?”老王语重心长的,“这可是实打实的150分呐。”
方才还因为放假而高涨的氛围被兜头泼了冷水,大家都蔫儿了。
“还有啊,没把握这次选考就过的同学们,也别忘了继续学。”老王说,“周日下午三点之前,回来自习。”
回应他的是班里稀稀拉拉的“知道了”。
姜行正在整理桌上的卷子,足足有九张,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放十一小长假。
肩膀被戳了戳,姜行回头,是霍临笙。
“嗳,这周你回家吗?”霍临笙问他,“不回的话咱俩一起留校?”
姜行动摇了一会儿,还是说:“我还得回去一趟。”
毕竟从Q市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家。
霍临笙明白过来:“噢,那回吧。”
姜行:“我自己回去就行。”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我明天早上再过来。申请表帮我交一下。”
霍临笙的嘴角绷不住了:“好啊。”
放学了,霍临笙又问:“真不用我陪你?在你家借住一晚呗。”
“你回去不回家,乔阿姨又该多想了。”姜行婉拒了,“快写数学,我回来要看。”
霍临笙自然答应:“好好好,都听我们行行宝贝的。”
姜行原本对这些莫名其妙的称谓早就免疫了,但此时听见却有点心绪难平,欲言又止。
霍临笙却神采奕奕:“我帮你拎箱子去。”
导致回家的一路上姜行又忍不住思考,自己是不是做得太绝,所以霍临笙才憋成这样。
他只是不想让竹马变成渣男,倒也不是说要让对方断情绝爱啊。
看来这方案是得再改改了。
回家睡了个好觉,姜行拎着重新装满的行李箱又回了学校。
出乎他的意料,班里一大半的人都在,尤其是男生们,整整齐齐一个不缺。
英语课代表是个大大咧咧可可爱爱的妹妹,咋舌道:“你们是团建吗?怎么都来了?陆晓明你凑什么热闹,回家打游戏不香么。”
陆晓明哼道:“你一个小……懂什么!”
课代表呵呵道:“就你大?”
班里大家关系都挺融洽,听见女孩子开黄腔也不会瞎起哄,反而是都幸灾乐祸地嘲笑起陆晓明:“他哪儿大啊?”
王佑在一旁补刀:“鼻孔挺大。”
有个男生哧哧笑起来:“真要说大,那还得是学霸啊。”
那男生的同桌拍了他脑袋一下:“你注意点,还有这么多女生呢。”
女孩子们举着书前后左右围在一起窃窃私语,显然她们也有所耳闻。
而且学神校草的八卦嘛,好吃爱吃多吃。
姜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专心做题的霍临笙,心想你们还挺敢说的。
霍临笙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在意,抬眼问他:“数学卷子?”
姜行:“嗯……第一张给我看看吧。”
周末留校晚自习结束得早,大概八点就能回寝室。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回走,还有人去食堂买了不少零食。
这架势给姜行整好奇了,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求知欲。
他问霍临笙:“这是要干嘛啊?”
霍临笙:“不知道,你问陆晓明。”
陆晓明却笑的很神秘,非说他等下就知道了。
结果十来个男生最后又挤进了他们寝室,因为有一张床是空着的。
还有人从家里拿了个投影仪,把寝室里的白墙当幕布。
姜行:“看电影啊?最近有什么好看的。”
“班长你快坐下。”陆晓明把自己当这寝室的主人了,“你看看就知道,贼好看。”
姜行坐到霍临笙的下铺:“哦。”
霍临笙有洁癖大家都知道,除了姜行没人敢坐。
霍临笙看了他一眼,飞速移开视线。
白墙上的光影突然开始晃动,由黑变橙,画面朦胧。
雾里看花似的,镜头定格在交叠的两抹肉色上。
屏幕上徐徐展开一行字。
《禁断の爱:先生、お願いしま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