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满人的寝室格外安静，只有从投影仪里发出来的阵阵喘.息声。

姜行愣了半天，瞳孔地震，缓缓回头看人群中间笑得贼眉鼠眼的陆晓明。

好小子，真是拉了坨大的。

姜行尴尬得脚趾扣地，但又忍不住好奇霍临笙会有什么反应。

万一……万一还能有点什么不可说的生理反应，那就太好了。

霍临笙从前几天就隐约猜到了他们想干嘛，如今这片都明晃晃地播到脸上了，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不干净的寝室。

可为什么姜行不走啊？

霍临笙偷偷侧目，用余光去看身边的人，发现姜行仰着个脑袋好像很认真地在看片。

他心都凉透了，该不会这小直男之前从没看过，现在正好奇呢吧？

霍临笙一想到姜行有可能看那些女人的片打.飞机，就觉得心烦意乱，一秒钟都忍不了。

可他再受不了，他也不敢和姜行挑明自己的心思，只能无头苍蝇似的在心里乱转。

两个人互相偷看对方，想着你不走那我也不走，剧情已经进行到了男学生在下班后走进只有女教师的办公室，还把门给锁了。

眼看限制级的画面总算要来了，对面一床的男生都狼血沸腾，嗷嗷叫起来。

霍临笙突然出声：“看这种东西，你们会带入自己么？”

陆晓明看他一眼：“霍哥你啥意思？”

“男学生，晚自习。”霍临笙言简意赅，“办公室，女老师。”

众人突然沉默下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他们有且仅有的一个女老师——

画面太不尊重人了，不敢想不敢想。

“靠，霍哥你这话太煞风景了。”有人嚷嚷道，“我都要萎了。”

霍临笙伸手一拉，把一旁的姜行拉起来，语气冷淡：“是么？我反正是起不来。姜行，你和我出去。”

陆晓明也喊：“凭什么霍哥你替班长决定！”

姜行：“我……”

霍临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脸色沉沉，众人就都闭了嘴。

正值秋冬过渡，晚上还挺冷的。

猛然从热烘烘的室内走出来，姜行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阿秋”一声。

霍临笙立刻回头：“感冒了？”

姜行揉揉鼻尖，忙着掩饰尴尬的情绪，语气里难得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娇气：“没有啦，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好不好。”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都没再动。

姜行就没话找话地试探：“真的有那么扫兴吗……？”

“你是指什么。”霍临笙睨他一眼，又目视前方，抬手搓了搓耳廓，“师生？”

“呃……嗯，也不是，就是……”姜行有点语无伦次，他对这种禁忌之爱没什么癖好，只能含糊总结，“这种电影吧。”

“你很感兴趣？”霍临笙侧身，校服外套松垮地敞开，被风吹得鼓起来，又贴回他利落的腰线。

“我没有！”姜行下意识就否认，但他不想把这个话题聊死，又追问，“我想着你最近不是……那什么，实在不行也可以看看嘛。当然，聚众银乱不可取。”

“我最近什么？”霍临笙眯起眼睛。

姜行眨眨眼，表情无辜：“火气挺大。”

两人隔着一臂不到的距离相望，姜行正打算移开目光结束这种奇怪的氛围，突然脑袋被一只手按住，继而眼前一黑，整个人砸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姜行脸擦着霍临笙的校服，含糊道：“干什么……！”

霍临笙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我就算随时随地发.情，看那些也解决不了问题。”

姜行的鼻子被霍临笙的腹肌硌得生疼，瓮声瓮气地：“好、好，你不喜欢！不喜欢也很好，杜绝淫.秽色.情，但是能不能放开我……”

霍临笙稍稍松了劲，但还把姜行圈在身前，任由对方拿手拍他的肚子。

“想不想知道我喜欢什么？”霍临笙问。

姜行心想我才不想知道呢你这个该死的男同！嘴巴抿得死紧，反正就是不吭声。

他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霍临笙在他头顶轻笑了一声：“不逗你了，我们去操场逛逛？”

姜行还被迫埋在霍临笙怀里，没好气地说：“这么冷的天，逛什么逛。”

霍临笙吊儿郎当地：“我衣服给你穿？”

姜行又给了他一巴掌：“放开我！”

下一秒，不远处扫过一阵强光。

姜行赶紧从霍临笙身上弹开，没忍住“草”了一声。

“这男生宿舍真是反了天了，还有人敢在宿舍楼下搂搂抱抱？”举着手电筒的教导主任喘着气赶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了，“都快高考了，你们真的是无法无天……霍临笙？”

教导主任硬生生咽下一个草字，喉头滚动：“你俩杵在这……干啥呢？”

霍临笙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语气无辜：“我俩看星星看月亮，聊人生理想呢。”

“聊着聊着……抱上了？”教导主任狐疑。

“那不能。”霍临笙笑道，“刚才姜行没站稳，摔我身上了。”

“行吧……”教导主任摆摆手，懒得理他们俩了，“你们早点休息。我们来查寝的。”

“查……啊。”姜行微微一怔，下意识抬头去看霍临笙，“这……”

霍临笙不动声色地拽了一下姜行，压低声音凑在他耳边：“我们走另外一个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