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都没迈,就被连同伸手拦住:“别着急嘛,我又不是快死了,你一急,待会儿又摔一下,我们好相约去医院吗?你不知道我吃什么药,那里面的药什么品类的都有,费这功夫,还不如让我自己上去喝完,再刚好睡一觉。”
说完,又补上一句:“记得不要和元奶说。”
我应了声,抓住他胳膊就打算扶他起来,乐他却摆摆手,不让我来:“你自己上楼梯都费劲,我虽然头疼,但我能走,甫春风把我带上去就行。”
我还犹豫着呢,一旁甫春风也附和着:“你那么瘦他这么壮,待会儿他站不稳,给你压没了。”
我看了一眼年同,他翻了白眼,我知道,要是他现在有力气,现在一定会给对方来上一拳。
不打不相识。
“你在这陪小郁瓯,等他妈妈来接他,嗯…应该一会儿就到了。”
他们这样说,我也没有办法反驳,任由甫春风搀着年同上了楼,郁瓯也看在眼里,他年龄虽小,却也和我一样担心,拉着我的手,我能感受到他手攥的很紧,他软着声,犹犹豫豫:“小岁哥哥,年哥哥没事吧?”
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知道年头很难受,他说过经常这样的。
“嗯…”我还是安慰对方:“当然没事,只是今天玩的太凶了,休息下就好。”
在楼下等着郁瓯妈妈,元奶奶睡醒后,遛了个弯,问我年同时我撒谎说他去帮春风搬东西去了,奶奶不知情,唠叨了三两句,见着我额头冒了不少汗,又把风扇搬近了些,贴着我脸,开了最大档。
嘴里还说我是傻孩子。
……
郁瓯则全程没说话,垂着头扣手,兴致不高,也没怎么理奶奶,随意回答着元奶的问题。
她叹气,觉着实在没意思,就又进屋里忙活去了。
等到郁瓯被接走,甫春风也下了楼,看见我后,还让我别担心,说年同已经吃了药睡觉了。
但我依旧不放心,等人走后还是上了楼,一打开门,就发现年同还睡在沙发上,躺的直直的,手放在肚子上。
……
“岁巳?”
他没睡,听见进了人,试探性喊了声我的名字,并没有睁眼。
我没有回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闷声说:“进卧室里睡。”
“唉“他叹了口气,像是用尽全力,手都抬不起来,拖着嗓子难受哼哼:“不想动,我床都还没弄好,早知道不和甫春风出去闹了。”
他紧紧皱着眉,额头结出层细密的汗,旁边放了架风扇,正对着他吹。
“……”
头疼还对着吹冷风。
我给他关了。
他没有发觉。
那层汗不像是热出来的。
……
“你睡原来的那个屋子,睡床上舒服些。”我耐心劝他,语气里却是强硬,“我拖你过去,身残志坚。”
“……”
他听着我的话,眼皮动了动,哼唧着软下声说:“不行……你不能睡沙发啊……我不能苦了我的租客……不然没法心安理得。”
……我说:“房东没了,我还不敢住凶宅呢。”
……
他沉默了。
……
我学着他的样子轻轻揉揉沙发上的脑袋,哄着他:“为什么不愿意呢?”
“躺在床上好的快,睡在这里,待会难受翻个身都没地方,然后掉下来,磕到头,疼上加疼。”
“……”
“那我还是叫元奶奶上来看看吧。”
“别!”他终于开口,实在没办法:“那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可以吗?”
“我晚上难受,要人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