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年狗你有病啊?
“我给小瓯报仇”
……
为了不被战况波及,我扶着墙躲到了后面些,年同和甫春风拿着已经不剩一点饮料的可乐瓶你追我打,从店内跑到店外,闷头冲,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一个空瓶子在地上打滚。
我刚想坐着休息会儿,就感觉衣角被人扯住,低头看,发现那个小男孩乖乖站在我脚边,衣服上也溅了不少饮料汁。
他小小的一只,手攥的紧紧的,直把我衣服往下来,本来就不合身,领子直往肩处溜。我伸手揉了揉男孩的头,吓唬他:“你要是再扯的话,我衣服就烂了,烂了我就扒你衣服。”
把他吓得摇头,这才松开,抬头和我道歉。
我当然不在意这些,他虽然没有在哭了,眼底却还是有些红,脸蛋圆圆的,比平常见过的小孩都要好看。
我好奇甫春风到底干什么了,能让小孩子哭成这样?于是蹲下身笑着询问他:“那个大哥哥干什么了?惹你这么生气?”
小孩眨了眨眼睛,气一下上来了,双手叉腰大声控诉道:“风哥哥说我哥不要我了,不回来了,说我哥亲口说的。”他腮帮子鼓着气儿,眉头紧锁,连带着鼻头也皱了起来。
“啊,确实很生气“我学着他的样子,鼓着腮帮子点点头,原来是逗小孩,记得以前也经常有人对我说,说爸妈不要我……是真话,不过我也免疫了。
“哎呀”我捏了捏他的脸颊上的肉,软软呼呼的,轻声安抚:“那个哥哥开玩笑的,你别信那些话。”
男孩点头:“我知道。”随后又顿了顿,“我只是很生气,风哥哥总骗我,我哥对我那么好,他才不会不要我的。”他语气坚定,一谈到哥哥,眼里就是止不住的开心:“我哥天下最最好了!”
“噗,哈哈哈哈哈…”
看他咧着嘴露着牙,得意洋洋的,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孩子大多生性单纯,不记仇,随便聊上两句,就把刚刚的不愉快忘得干干净净。我们坐在店里,他搂着我的胳膊亮着眼睛说了不少关于哥哥的话题。
和他聊天,我也开心。
期间我问过他叫什么名字,他却使坏着让我先报大名,说互换姓名仪式,还双手捧着我的手,十分神圣。
我说我叫岁巳,他就说他叫郁瓯,怕我不知道,还在我的手掌上比划,郁郁葱葱的郁,区瓦瓯。
我报一个,他也报一个,零零散散的终于拼齐了郁瓯的自我介绍。
他6岁,不是本地人,平常妈妈在家,哥哥在外地上学,爸爸打工。
小嘴絮絮叨叨的,像是缩小版的年同一样。
他小手拉着我,昂首挺胸就这么一会儿,就说和我关系天下第一好了。
小孩子的世界单纯无邪,胆大点儿,一会儿就能交好几个新朋友,胆小点,也总能记着自己喜欢的人。
和谁聊得开心,谁让他开心,谁就是在心中位居榜首。
不过对于郁瓯来说,估计谁比不过哥哥。
年同说这叫单城,简单的单。
说是有仇必报,倒不如是没勾心斗角,敞开了说话,淳朴,热情,自在。
走在街上,随便就是一块西瓜塞过来,大家互相认识,没有纷争,随便站在那里都能聊上一天,连对着陌生人也是掏心掏肺,毫不排斥。
整条街就像一个大家。偶尔摩擦产生的隔阂,也只会随着关系缓和,渐渐消失。
哪家饭先好,先往哪家钻,吃了这一顿后面请回来,这也是年同说的。
我一直以为不存在这种邻里关系。
和小郁郁聊了这会儿天,年同他们也走了回来。
只是没有推搡着,年同被甫春风搀着,两个人满头大汗,甫春风没事儿,年同看着脸色有些白,状态十分不好。
我一惊,起身时不小心崴了下脚,扯到了伤口,疼得嘶了声,着急顾不上疼。甫春风把人扶着慢慢坐下,年同垂着头,整个人靠在对方的大腿旁,闭着眼睛皱着眉。
“他怎么了?”我话是问甫春风,视线却是看着年同的。
他和刚刚出去的样子截然不同,“撞到了?还是摔了?”我语气有些急。
“他…”甫春风盯着我,刚要解释,才说出一个字儿,就被打断,年同抬手抓住我垂在身侧的手腕,喘着气,声虚弱道:“唉,刚刚跑太快,脑子没缓过来,我其实,有点低血糖…”
这话一说,可点了甫春风的火:“低个屁!”甫春风咬着牙,恨不得给坐在旁边的人来上一脚:“你还低血糖,明明是老毛病犯了!好不好?”
转头,降低语气,又哄小孩般对我说:“没事,他就老毛病了。”
我看他脸都白了,当事人和非当事人都不在乎,留我一个发懵。
甫春风说:“吃药就好了。”
他一提,我就想到衣柜上放着的满满一箱药,年同说过是自己专门备着的。
想到这儿,我手一拍,转身就要上楼找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