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落座，点单。
虽然是夏天，店内空调很凉快，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冷。
一通电话，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时理没先开口。
“时理，你好。”
对方的声音富有磁性，听起来是个中年男性。
时理大概猜到了对方是谁。
“应先生，您好。”
闻人歆看了过来，挑眉。
“久仰大名，一直未曾拜会，是应某的不是，”对方语气谦逊，“可否给应某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和应如是完全不一样。
像是老狐狸。
“您真是太客气了，”时理看向闻人歆，对方神色坦然，“能够与应先生见面，是我的荣幸。我还在吃饭，如果您愿意，能否过会线上聊？”
“真是非常抱歉，”对方的语气诚恳，仿佛真的没想到这个时间他在吃饭一样，“那么应某就不叨扰了。”
时理把电话挂断。
他看着闻人歆，抿唇勾唇：“闻人顾问，有何感想？”
应永康想见他，电话直接打到了他本人这里，而非通过闻人歆。
不论出发点是是什么，都足以让闻人歆不爽。
“没什么感想。你本就想见他，不是吗？”
“你大概已经知道了谢门主应允我的事，”毕竟连应永康都知道了，“我很好奇你会怎么选。”
“亲爱的，”闻人歆语气无奈，“你当然知道我会怎么选，我不会和谢门主作对。”
“你在应永康那里也是这么说的吧，”时理把应永康的电话号码存下来，顺便给应如是发消息说这件事，“毕竟，无论是你，还是谢门主，都不在乎应家的内斗。”
闻人歆不置可否，眼眸微眯，看着时理打字的动作。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在跟谁发消息。
“你很想赢过我？”
“当然不。”
时理放下手机。
此时恰好服务员来上涮菜涮肉，对话一下子终止。
一杯加冰酸梅汤被放在时理面前。
闻人歆点的。
他确实喜欢酸梅汤或者冰杨梅，或者说喜欢酸甜的水果。
原因之一是酸能够缓解情绪。
但闻人歆至今没有表露过他自己的偏好，一起吃饭时也显得百无禁忌。
服务员走后，时理继续说：“赢你，没有意义。起码对于黄昏来说，你作为玄门下门顾问比其他莫名其妙的人要好。”
真可爱。
明明只是一场游戏的输赢，猫却说自己在天平另一边压上的是身份。
简直像是解构主义把追扑小球当作狩猎一样较真的行为。
闻人歆眼眸弯弯，没有反驳，顺着时理的话说：“换作其他人，会比我更可控，不是吗？”
“你比他们聪明，”时理实话实说，咬着酸梅汤的吸管喝了一口，“有没有听说过网上的一句话，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原来在你眼中，我是坏人吗？”闻人歆夸张地做出伤心的表情，“真是，太伤心了。”
时理假装没听见这句话：“你会怎样做？”
闻人歆也假装没听见这句话：“亲爱的，你想先下牛肉还是羊肉？”
“先下蘑菇吧。如果你的目的是应如是，那你肯定还会再做什么。”
“好的。”
时理看着切片蘑菇与金针菇被倒入火锅，端起一盘肥牛。
“我和应永康见面，难道你什么都不打算做？”
“想不想吃凉粉？那边的自助小料台可以自己DIY。”
“不了。你说，如果我要和你一起见他，岂不会很好玩？”
时理语气中带上几分恶趣味。
闻人歆看向他，眨了几下眼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很讨厌应永康？”
“具体讨不讨厌，还要见他之后再决定，”时理用公筷拨弄了一下锅里的肉片，让它受热均匀，“你肯定还有后手，是吧？”
闻人歆笑了。
他把长发散开，然后收拢、盘绕，绾成一个发髻，动作优雅而干脆利落。
“好啊，我和你去见他。”
154、
应：倒也不意外
应：你和他约见了？是否需要我出面？
Der Gott ist tot.：谢谢，但是你不应该出面
Der Gott ist tot.：我拉了闻人歆和我去见他
应：？
应：他？为什么？
Der Gott ist tot.：因为应永康来找我这件事，跳过了闻人歆。
Der Gott ist tot.：抛开能给他添点麻烦这件事，难道你不想看看应永康的表情？
应：你能说动闻人歆，是你的本事
应：应思齐那边你想怎么做？
Der Gott ist tot.：我会让黄昏的人先去试探一下态度。
应：收到。
周天上午。
出于对于下周考试的尊重，时理背上了书包，里面放着一些课本与真题。
张尧比他到得还要早，兴许是卡着图书馆开门的时间来。
这次陪同他的不再是那个女性，而是一个男性青年，看起来年龄不大，行为举止却很沉稳。
“你来了，上午好。”
张尧见他来，眼前一亮，笑意浮现。
“上午好。”
时理在他身边坐下，拿出把背包打开，拿出复习资料。
对桌的青年把书本立着，状若认真看书，实则悄悄打量时理。
“要写作业吗？”
“不，准备考试。下周二中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