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了捕猎,把爪子磨尖,却仍然离不开猫妈妈。
可爱。
想揉猫肚子。
“我不想变成那样。”
时理把声音埋在被子里,闷闷的。
“你可以一直保留着这个‘不想’,”青年靠在椅背上,姿态轻松,“直到你真正有不去恨自己的资格后。”
“那你有了吗?”
“我会有的。”
“你之前还说,你需要愚昧,清醒只是你之欲望的副产品。”
“是啊。你读查拉图斯特拉,应该知道那段论述——智者很懂睡眠之道,保持醒觉,是为了睡得好。对于他们而言,智慧就是不做梦的睡眠。”
“但是我更喜欢查拉图斯特拉。”
“我知道,亲爱的。但你不能,也不应去否认智者的另一种生存智慧。”
“我希望这是智者不做梦时候的选择。”
“于我而言,这是。”
152、
时理站在厨房,思考午饭该做什么。
闻人歆靠在门口,悠悠然开口:“要不要出去吃?我请客。”
“冬瓜海带汤喝吗?”
时理学会了闻人歆式发言——不听对方回答,自顾自说话。
青年一挑眉,走近,从身后抱住他。
“亲爱的,”他的语气甜腻,像是蜜罐里的蜂蜜,“你要亲自下厨给我做饭?这真是太荣幸了。”
时理突然觉得出去吃也不是不能接受。
“放开,别动手动脚。”
然而身后的人没放,反而蹭了蹭他的头发:“可是我们已经三天没见面了。”
“你没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吗?”
这三天时理很忙,见完这个见那个,甚至明天还约了张尧。
时理想起了关于顾流照和她的茶楼、一直以来想问闻人歆的问题:“你认识顾流照?”
“是啊,”身后人语气漫不经心,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时理腰侧摩挲,“她很精明,可惜就是,有点贪婪。”
时理思考几秒:“若她真的贪婪,怕不是早就翻了船?”
“只是‘有点’而已,”闻人歆轻笑一声,不安分的手逐渐向上,“对于资本而言,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可以让它们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着绞首的风险,而顾流照虽然贪婪,却最多只敢为百分之三十的利润而赌——更多的,她知道自己吃不下。”
时理重重拍了一下他的手,然后挣脱开:“你手往哪儿放呢?”
四目相对。
闻人歆无辜地摊手:“你可以摸回来。”
啧。
时理懒得理他,错过他,走到客厅:“那你呢?”
“嗯?”
“你敢吃下多少?”
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想听闻人歆亲口说。
毕竟,就连应如是都亲口评价他为“贪婪的控制狂”。
青年故作思考地思考了一下,眼眸含笑地回答:“事实上,除了利润,我还会考虑风险和投资回报率。”
“所以是多少?”
“不确定。可能没有上限?”
时理没回话,回房间。
闻人歆开启一键跟随,却再度对上一扇被合拢的门。
“我要换衣服。”
门中少年语气不太好地主动解释。
但他起码主动解释了。
“亲爱的,难道你忘了我在你房间装过监控,什么都看过了?”
房间内静了下来。
正当闻人歆认真考虑要不要直接把门打开的时候,房门打开,时理瞪着他:“你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黑白纯色搭配。
兴许是身边亲近长辈都是女性的缘故,他审美一直不错。
闻人歆看着时理的脖颈,莫名其妙说了一句:
“纯色的饰品,会很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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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周六,商业街人不少,熙熙攘攘。
此时正好在饭点,几乎所有店家都在排队。
“如果你想,我恰好知道一家味道不错的私房菜,”闻人歆不紧不慢地说,“我们可以开车去。”
“不要,我想吃这家火锅。”
时理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然而没走两步,他顿了一下,回头看向那个人:“它可能会给你的衣服和头发染上味道,你可以提反对意见。”
少年表情冷淡,却是说出了只存在于亲近之人之间的话。
闻人歆很想抱他,可惜现在在公共场合,不合适。
“不用担心,亲爱的。”
“那就向店家要个围裙,再把头发扎起来吧。”
于是他们像是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站在排队队伍中。
人来人往,因着闻人歆的装扮,回头率百分之五十。
现代社会包容度很高,喜欢新中式的人也不少,他虽然怪,也怪不到哪里去。
甚至有一个穿着汉服的小姐姐路过时,请求和闻人歆拍了张合照,她们称之为“集邮”。
“闻人先生,真是亲民。”时理对此评价。
闻人歆揽住他的肩膀:“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哪里担得上‘先生’二字。”
?
他又开始演了?
演普通人、良好市民?
“哦,是吗,”时理皮笑肉不笑,“那我应该称呼你为什么?”
闻人歆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可以叫阿歆?”
时理一怔,震悚地看着他:“我们的关系已经亲近到可以这样称呼了吗?”
“为什么不呢,小理?”闻人歆故意把称呼念得清晰而暧昧,“你的姐姐是这样称呼你的吧。”
“你是我的敌人。”
时理再度强调。
“嗯,牵过手、睡过同一张床的敌人。”
排在他们二人身后的一个女生突然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她连忙转过头去跟她的朋友说话。
时理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