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仍然是那个小区，那间房屋。

闻人歆的住所暂时没有因为他的离职而改变。

房门打开，解构主义站在沙发旁探头偷看。当确认是时理时，“喵呜”了一声，尾巴弯成问号凑过来蹭他。

没顾得上换鞋，时理把猫抱起来，rua它。

闻人歆在他身后目睹这一幕，竟感到几分欣慰——解构主义的猫粮没白吃。

换鞋，进屋。

拿出专门为时理准备的水杯，将冰箱中已经处理好、冰镇起来的杨梅拿出来，顺便洗了两个苹果。

“你平时不摸它吗？”时理发出质疑。

一般情况下应该是人吸猫而非猫吸人，解构主义像是很久没有见到人的猫一样，一直往他身上蹭、顶他的手。

闻人歆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我不允许它进书房。”

而他在家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工作。

猫被rua得心满意足，发出摩托车发动一般的呼噜呼噜声。

在那个放置解构主义的宠物用品的柜子中，时理找到了梳毛的梳子，于是开始给猫梳毛。

闻人歆在旁边沙发上坐下，看着他的动作。

房间内一时间很安静，只有梳子与猫摩擦的声音。

“你似乎已经猜到了我想对应如是做什么。”

闻人歆的声音波澜不惊。

“是啊。”时理头也没回，专心致志梳猫。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声音中夹杂了几分委屈与不解，“还要在他面前故意与我划清界限。”

时理停下动作，把猫抱起来。

走到沙发边，坐下，继续梳毛。

“我说过了，我会给他一个打破你的布局的机会。”

“这并不是你管我叫闻人顾问，还自称‘时某’的理由。”

……

他和有病似的。

时理把梳子上的毛摘下来，解构主义被松开，立刻从他腿上跳了下去。

它似乎并不喜欢被梳毛。

“你想要什么？”

他一如既往地直接。

但，这一次，他没有去拆穿自己在演戏。

闻人歆唇角微勾，起身，凑近，在距离时理不满半米的位置坐下。

“承认我。”

“我一向承认你是值得认真对待的敌人。”

后者看都不看他，专心致志摘梳子上的毛。

“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闻人歆把语气再度切换为委屈，“承认我，是特殊的。”

梳子上的猫毛终于被摘干净。

解构主义不知从哪里叼了个小球，坐在茶几上看着时理。

准确来说是看着他手中的梳子。

难道他的力道用得太重？

“特殊在哪？”

时理的语气漫不经心。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霎。

闻人歆伸手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特殊在，”他把声音压低，“我们拥抱，牵手，甚至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所以呢？”

时理挑眉，仿佛真的真心实意感到困惑一般。

闻人歆温和地笑笑，手指有意无意蹭过他的下唇。

“你应该比我更明白，我们之所以做了那些事，是因为我需要，”时理把语气放缓，把双方都明白的事情说了出来，“而你恰好在那个时候能够给我。”

他需要被理解，需要被接纳，需要一处安全的休息之地。

甚至只是，需要一个拥抱。

“所以我是特殊的。”

所以，不许去学应如是的语气，不许因为他而远离自己。

他不配。

时理抓住他的手，好让他不要再玩弄自己的嘴唇。

“想亲我？”

直言不讳。

闻人歆看着他那双漆黑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

“想要你向我索求。”

同样的直言不讳。

时理轻笑一声：“那就把我逼到山穷水尽、无路可走的时候，期待我能绝望到向一个敌人索求吧。”

闻人歆松开了他的下巴。

他流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困惑：“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难道不是吗？”

时理看着他。

琥珀色眼睛在人类中少见，但在动物中，尤其是犬科猫科那样的捕猎者中多见。

黑暗中，琥珀色眼睛格外有优势。

“我对‘把你逼到山穷水尽、无路可走’这件事，没有半点兴趣，”闻人歆语气平平，甚至表情都对此表示无趣，“不然我为什么不直接把你囚禁起来？”

时理唇角扯了扯：“别告诉我你没想过要这样做。”

之前来他家，他还特地说这里有适合他穿的睡衣。

“那只是备选方案，亲爱的，”他语气亲昵，甚至像是在撒娇，伸手，非常自然地揽住时理，“猫不听话，自然要戴上项圈。”

少年身体僵了一下，但是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