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以张尧大人的朋友，闻人顾问，”时理笑得很假，“还是说，您希望我去问张尧本人？”

“好啊，”闻人歆欣然点头，仿佛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想必，这能促进那位大人和你的关系，不是吗？”

啧。

他并不愿意现在告知。

是因为这件事的重要程度，还是单纯认为这部分剧本不适合现在公开？

虽然自己已经能猜测七七八八。

时理无意识用筷子底部抵住自己的下巴。

“关于那位应思齐公子，”闻人歆再度开口，目光看向了应如是，“他的考核会在一周内完成。如果黄昏想要抢人，最好抓紧时间。”

……

离谱。

应如是扯了一下唇角：“多谢闻人先生提醒，但我并不属于黄昏。”

“不用谢，应先生，”青年侧首，耳侧散落的发丝垂落，“同为下门顾问，这是应该的。”

应如是想起在电话中，时理曾分析“整件事中，你的顾问身份是最容易被掀掉的”。

闻人歆的这几句话…

似乎有别的意味。

“还有多久？”

时理突然开口。

他直直地看向闻人歆，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格外严肃。

后者笑了。

在应如是迷惑的眼神中，他缓缓吐出了一个在座所有人都很熟悉的时间：“半年。”

——————————

闻人歆看向走在右前方的时理。

校服，甚至还背着书包。

头发不长不短，不久前刚刚修剪过。

耳朵形状很漂亮，耳垂圆润饱满，他曾触碰过那里，柔软，很好捏。

脖颈纤细，喉结微微突出，颈纹很浅。

再往下…

就被衣服挡住。

如有实质的目光让时理看向他：“怎么了，闻人顾问？”

“没什么，时某，”闻人歆自然地凑近，越过社交距离，“这样的称呼，你喜欢吗？”

“如果我说喜欢，你愿意以后这样称呼？”

“当然不，亲爱的。”

肩膀被自然而然搭上。

时理懒得理他。

“送我回家？”

“遵命，亲爱的。”

“考虑换个称呼吗？”

上车，系安全带。

“为什么呢？”

汽车被发动。

“听起来很奇怪。”

“嗯，确实。那你喜欢什么称呼？时某，时先生，时同学，还是时首领？”

“我有名字，时理。”

“哦？时，理。”

两个字在青年口中轻轻吐出，语气格外暧昧。

几乎让时理感到一阵恶寒：“算了，你还是随便吧。”

“随便叫什么？”

“亲爱的。”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后，时理后知后觉被套话。

他不满地看向驾驶座上的那个人，果不其然在他脸上看到了笑意。

“如果你愿意，以后也可以这样称呼我。”闻人歆“好心”提醒。

时理别过脸去：“谢谢，但是不，闻人顾问。”

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不喜欢你的这个称呼，和你刚刚的所作所为。”

闻人歆缓缓地说着，确保每一个字都能被时理听清。

后者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懒洋洋应了一声：“热知识，我没有要让你喜欢的义务。”

“是啊，你说得对，”闻人歆笑笑，语气再度放得温柔，“解构主义想你了，不如跟我回家看看它？”

时理睁开眼。

“那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车上。”

“你会的。”

轻飘飘的三个字，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