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一段发生于一段时间之后的青鸟聊天记录。

解构主义：狄姐，之前我问闻人歆关于火种计划的结局，他说它成功也失败了。

莱卡：啧，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莱卡：你没有跟他提过吧？

解构主义：我当然不会这样做。

莱卡：知道了，我会告诉时序。

莱卡：他的话不能全信，最好还是远离，不然哪天被捅了刀子你都发现不了。

解构主义：嗯，我明白。

戏侮提着衣服袋子，身上已然换了一身新的衣服。

他忐忑不安地走回商场门口。

但是那里只有那个古怪的大人一个人，时理不知去了哪里。

好可怕。

他挪动着脚步不情不愿靠近，走到距离一米半的时候停下，看着地面，没敢说话。

闻人歆扫视了他一眼，语气平易近人，像是怕把这只小鸟吓跑：“怎么不多买几件？”

他跟自己说话了。

他居然跟自己说话了。

戏侮不敢抬头，强装镇定回答：“我花了二百块，对不起，这里的东西都太贵了。”

闻人歆眼眸微眯。

“抬头。”

命令的语气，但是是戏侮所熟悉的。

他立刻把头抬了起来，与那双不像是人类所拥有的琥珀色眼眸正对上，下意识后撤了半步。

“你很怕我？”

闻人歆明知故问。

戏侮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立刻欲盖弥彰地站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没有，当然没有。”

闻人歆当然知道自己对戏侮造成的威慑力。

很多时候他装扮成与常人不同的模样，就是为了避免麻烦。

“既然时理让你买衣服，你就买，”青年语气温和，“穿得太廉价，你觉得自己配站在他身边吗？”

“对不起！”戏侮立刻道歉，把头低了下去，“我这就去重新……”

“你们在说什么？”

平静到有些冷漠的语气，但此时在戏侮耳中如同天籁之音。

时理拿着伤药，目光在间隔一米半的两个人中扫了个来回，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闻人歆：“你很无聊？”

后者眼眸弯弯：“怎么会呢，亲爱的。”

他只是在帮他驯服这只小麻雀而已。

“我刚刚去了药店，”时理对戏侮解释了一句，“走吧，去酒店。你中午吃饭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去。”

小孩抬起头，刚想摇头，却发现闻人歆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于是连忙点头。

“吃了，吃过了。”

虽然他从早上被陈枭告知要等在门口后，就一直在门口等。

时理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或许是和闻人歆应如是这样的人博弈久了，戏侮在他眼中格外好懂，都用不到解构。

他看向闻人歆，伸手：“帮他去旁边麦当劳买点食物，车钥匙给我。”

故意的。

猫儿在通过使唤自己，来告诉自己的小麻雀，他有能力庇护他。

闻人歆盯着时理的脸看了几秒，随即从善如流地拿出车钥匙：“遵命，亲爱的。”

指尖不轻不重地在时理摊开的掌心中故意蹭了一下，没有人看得见。

直到闻人歆的背影消失在了麦当劳内，戏侮才敢凑近时理。

虽然仍然是社交距离，但比刚刚的一米半好得多。

那张银行卡被双手奉上：“这是你的卡。”

时理看着他几乎恭敬的表情，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留着吧。”

戏侮一愣，想拒绝想摇头，却发现时理留下这句话后径直走向外面。

这不是试探或测试。

他是真的不怕自己跑掉。

他要让自己主动跟上他、追赶他，而不是被胁迫着跟随。

戏侮攥紧了拳。

他跟上时理，挂起了笑容。

“时理，难道你会开车吗？”

“会，但是没有驾照。”

“什么意思？”

“因为我还未成年，不能考驾照。”

“有驾照才能开车吗？一辆车很贵吧？”

“对。还好，最便宜的四五万能买到。”

“四五万？？”

“嗯。”

“四五万，能买好多个我了吧。”

“钱是给你用的，不是买你的。”

“嘿嘿～”

时理非常自然地上了副驾驶，打开空调。

戏侮在后座，不敢坐实。

时理看不到的地方，他望向窗外，笑容一点一点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考究。

124、

附近的酒店，钟点房。

把戏侮送进浴室，教好他如何使用，时理出来后发现闻人歆站在窗边在打电话。

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电话似乎来自于下属，闻人歆全程没说几句话，最后以一句“知道了”为结尾。

“结束了？”

时理问。

闻人歆看向他，但是显然在思考着什么，直到过去好几秒，才回答：“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