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你叫什么名字?”
“时理。”
“时理,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看到了你的潜力。”
“骗人,你明明是第一次见我。”
“我有特殊能力,看你第一眼就能看出来。”
戏侮被噎了一下。
果然旁边的人是个精神病。
精神病就要顺着,不然突然发病会很可怕。
“那你说的刚刚那些条件是真的吗?”
“薪资待遇?真的。”
时理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戏侮始终与闻人歆保持着最远的对角线距离。
即使是像是现在,他叽叽喳喳说话的时候,也刻意在把闻人歆忽略过去。
“如果跟你走,我能去上学吗?”
穿过十字路口,来到对街。
“你必须去上,起码接受完义务教育。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只有生活费,没有工资。”
“你真有钱。”
“其实我很穷。”
“哈?真的假的。”
虽然这个自称时理的人身上衣服都很平价,但谈吐怎么看都不像是穷人家养出来的。
更何况…他身边还跟着那个奇怪的成年人。
那个人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手腕上的手表和身上的玉石饰品大概率是真品。
对街,小巷。
地面很脏,甚至角落堆着垃圾,隐约散发出臭味。
闻人歆略微蹙眉,但随即松开,似乎并不在意。
阴影之中,用不着打伞,伞被收拢起来。
巷子里侧,一个院落。
大概是因为是在下午,没有什么人。
一个女的在磨刀,一个老头在旁边摇椅上睡午觉。
“陈爷,陈爷!”
戏侮进了门,轻盈地走向主屋。
时理扫视一周,停在院中阴影处。
“瞎勾八叫唤什么!没看老子打麻将呢!”一个属于男性的粗犷声音。
“陈爷,有个两人说要带我走,您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呐?”
戏侮的声音中有着属于孩童的童真,同时充盈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主屋内安静了一霎。
一个人高马大、看起来几乎有一米九,脸上一道刀疤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
戏侮跟在他身边,笑得狡黠,后头还出来了三个人。
不大的小院一下子满满当当。
磨刀声顿了一下,没停。
“合子上的朋友,亮个青字?”
陈枭眯着眼睛打量来人。
“我们的来历,不重要,”时理丝毫没有被吓到,正对上对方的眼睛,“戏侮我要带走,条件,或者开个价。”
“哟呵,”陈枭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一拍掌,看向戏侮,“细伢子,他说什么?条件或者开个价,你愿意跟他走吗?”
“不愿意,”小孩乖巧回答,“我只认您一个老大。”
“你也听见了,”陈枭拍了拍戏侮的肩膀,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不愿意跟你走。现在离开这里,我就当你们没来过。”
时理看着戏侮,笑了。
然后,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态度一般,他轻飘飘地说:“走,可以,他得跟我们一起走。”
磨刀声不知何时停了。
“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枭身后那三个人走上前来,呈半弧形向来者围拢。
闻人歆眼眸一沉,刚想上前,就听时理下一句话不紧不慢跟上:“吴婆子,她现在人在枫桥镇;那位看守,没死;嗯,你老婆不知道桃桃的存在啊,那你女儿呢?”
那三个人下意识看向陈枭。
被注视的人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不是害羞,是愤怒:“你,你是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时理平静地打断对方的话,“现在是法治社会,你组织这群小孩去当乞丐和扒手这件事,本地管不了,自然有能管的。现在你有两条路,第一,让你这些兄弟们退下,和我谈条件;第二,和我们两个人拼个你死我活,看看是谁能走出这个院子。”
这样说着,他从口袋中拿出蝴蝶刀,反手快开,持握。
少年唇角的笑意愈加明显,似乎第二个选项令他更加兴奋。
116、
“……你们先走。”
原本在磨刀的女人路过所有人,朝时理瞪了一眼,从门口离开。
三个牌友和老头紧随其后。
戏侮想偷偷跟着他们走,被时理抓住:“你去哪里?”
小孩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这不是陈爷说要我走吗?”
“你留下,”陈枭没声好气,抬步走回主屋,“把他们带进来。”
蝴蝶刀被收刃,收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