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熟悉的手段,眼睛被蒙住。
无需再去特地记位置或时间,有解构在,类似信息看一眼就能知道。
车开了许久,从市区直接去到了郊外。
“有人在跟着我们,为了甩开他们,废了点功夫。”
钟罗海的声音从前座传来,然后他伸出手,摘下时理的眼罩。
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建立在偏僻之地,突兀立在鲜有人至的小路旁。周围一片看起来有被开垦的痕迹,被种上了各种农作物。
“那些人是谁?”
钟罗海的声音冰冷,夹杂着几分不满。
时理看向他。
此时他戴上了那张属于启灵流派头目的面具,同时还递给自己一张白色半脸面具。
“我不知道,”时理实话实说,没有立刻接过面具,“你给我干什么?”
又不是戴上面具后其他人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戴上,或者,我帮你戴上。”
啧。
他终于呈现出了那日在废弃工厂的那一面。
时理接过面具,用解构确认它确实只是普通的面具后,戴上。
古怪的感觉。
却莫名有了几分安心感。
车在身后发动,开走。
时理跟着这个刚刚认识了一个多小时的人走向一栋必然埋伏着刀斧手的房子。
走到门口,没等钟罗海敲门,大门被打开:“大人,您来了!”
一名启灵流派的成员。
钟罗海点点头:“人都到齐了吗?”
中式装修,风格简约大气,空气中萦绕着不知名香气,像是某种东西燃烧所散发的。
时理微微蹙眉。
这个香闻半小时左右会致幻。
“差不多都到齐了!”成员崇敬地回答,“您可以随时过去。”
“知道了,你继续在这里守着。”
“明白,遵命!”
成员显得非常激动。
上楼。
钟罗海走在前面,五个字飘了过来:“还有十分钟。”
“什么?”
然而对方没有了详细解释的打算。
二楼,往左侧走。
这里的房间布局似乎是被特地设计过的,整个侧面只有一扇门。
门口守着一个人,看见二人来,低着头,沉默着将门拉开。
更加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浓到简直令人作呕。
时理不适地耸动了一下鼻子。
房间格外空旷,整体被涂成黑色,墙角各处燃着蜡烛,天花板上有星光悬浮——它们并非静止,好像也不是投影。偶尔有一处黯淡,一处亮起,整体仿佛在游动。
整体房间被做成了下沉式,三层阶梯,房间中心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球。水晶球所在的地板上绘着银白色阵法,自水晶球下蔓延,遍布整个地面,融入墙缝的黑暗中。
三三两两带着面具的人压低声音交谈,粗略估计一共有近二十人。
钟罗海与时理的出现,让房间内瞬间安静。
纷杂的各类词条信息涌入时理的大脑。
他攥紧口袋中的蝴蝶刀。
“诸位,”头目走入人群,抬高声音,他的声音极有穿透力,在整个房间回荡,“距离那位大人的到来,还有九分钟。”
新一轮交流与热情迅速被点燃。
一阵欢呼声。
甚至有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时理默默走到房间的角落站着,想离他们远一点。
钟罗海把人带来,似乎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又或者,他自信于已经来到这里的时理逃不出去。
然而,他并没有安静太久,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直直走向他。
“时理,你好。”
105、
张闰宁。
时理故作出疑惑与惊讶:“你是谁?”
那人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当时在生日宴上惊鸿一瞥的脸。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比钟罗海年轻,眉是很明显的断眉,眼睛狭长。
“希望你还记得我,”张闰宁重新戴上面具,“毕竟,我可是一直在看着你。”
那确实。
早在生日宴之前,他就因为闻人歆而盯上了自己。
时理眼眸微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张闰宁走到他身边,与他并列,保持着社交距离,共同看向房间内的众人。
“你的老师可是费尽心思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已经混在了启灵流派之中。”